第469章 祠堂内的陈年灰(1/3)
沈丰把沈修文放平在影壁旁的蒲团上。
沈修文的右腿裤管已被血浸透,地上拖出的暗红血痕从府门一直延伸到影壁根。血痕边缘已经凝了一层薄皮,中间还是湿的,在长明灯从祠堂高窗透出的微光里泛着暗光。
沈老太拄着拐杖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很短。她移开目光时拐杖底端在青砖上磕了一下,声音不重。她抬头看向祠堂方向,晨风从月亮门灌进来,吹动她鬓边白发,她没有伸手去拢。
“背上。”
话出口,她自己先顿住了。低头又看了一眼沈修文——右腿包扎的布条边缘还在往外洇血,失血后脸色灰败得像糊了一层灶灰,气息微弱但还有。裤管从膝盖以下全是湿的,贴在腿上。
不能动。
沈老太拄着拐杖站在原地,背佝着,肩膀往下沉。沉香木拐杖被她攥得微微发颤,杖身原有的指痕压痕上又叠出新的凹陷。她闭上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沈丰蹲在沈修文身侧。他右肩箭伤处甲胄皮衬已经绷到极限,火烧火燎的痛从锁骨窜上后脑勺。他用左手探进沈修文颈侧,按了几息,收回手。
“在这。不动。”
他说得极短,嗓音像被砂纸蹭过。左臂的袖口缺了一截——那截布条还紧紧勒在沈修文大腿中段,打了两个死结,边缘渗出的新鲜血迹已是暗红,大股涌出暂时止住了。
沈老太没应声。她睁开眼,转身朝祠堂方向走。拐杖在青砖地上每磕一下都沉闷地弹进墙根,从影壁到月亮门这段游廊不过二十来步,她走了比平时多出一倍的时间。
路过月亮门时,她停了一步。头顶枯藤被晨风刮过,碎叶飘落在她肩上,她没有拂。继续走。
祠堂木门推开,吱呀一声。
长明灯灯焰在穿堂风里晃了两晃然后稳住。蒲团上积着一层薄灰,牌位在昏暗光线下投出模糊的影子。沈老太没看牌位。她走到神龛前,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探入“沈氏历代宗亲”神位后方,枯瘦的手指在暗格里摸索。
夹出一封发黄的纸笺。
婚书边缘已变脆,纸面上刘家当年的朱砂红印褪成铁锈色。手指碰过的地方留下极细的纸屑,粘在她指尖上。她把婚书凑近长明灯,灯焰舔上纸角,陈年旧纸先是蜷缩,然后燃起一小簇刺眼的火苗。纸面焦黑的部分往里卷,朱砂印在高温下化为黑色焦渍。
焦苦气味在密闭祠堂里弥漫开来,混着长明灯灯油味。
沈老太看着那封婚书在灯焰里烧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