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染血的边关急报(1/3)
夜风顺着窗缝死命往里灌,卷着一股子发苦的焦糊味。
沈丰坐在书房的太师椅里,手里拿了块粗糙的棉布,一点点顺着腿上的长刀刃口往下擦。
四个时辰前,老四在老宅那边给大柱保住了命,一家子这才折腾回周县的新宅。
这会儿已经是子时三刻。
整个院子静得只听见风刮过屋瓦的声音。
老太婆带着珞宝在内室睡了。那丫头右手食指肿得老高,睡前疼得直哼哼。
沈丰没去睡。
他觉得右边膝盖骨发凉。这是当年在雪地里落下的病根,一到这种阴冷天就跟针扎似的疼。
桌上那半截残烛快烧完了,烛芯结了个老大疙瘩,火苗子一跳一跳的,晃得人眼晕。
风突然停了一瞬。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树杈子没动,但映在窗纸上的影子,多了一块。
沈丰手里的棉布停在刀尖上。
“啪”的一声极轻的脆响,窗栓被人从外头用薄刃拨开了。
两扇木窗往里一分,一股裹着泥土腥气的冷风扑了进来。
沈丰左手大拇指猛地一推刀格。
长刀出鞘。
刀锋划过半空,像破开一块老冰,带着刺骨的寒气直逼窗前。
黑影落地无声。
沈丰的刀尖稳稳停在来人咽喉处,只要再往前送半寸,就能挑破气管。
但他没动。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寻常的汗酸气,也不是锦绣阁那边飘来的烧纸味。
是一股极浓、极重的血腥气。
像是一大把生锈的铁钉泡在水里沤了十几天,直往人鼻腔深处钻。
借着摇曳的残烛,沈丰看清了来人的脸。
顾凌安。
这位大晋的战神,此刻连身上的玄色披风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披风下摆全是一绺一绺的硬块,那是血浆干透后结成的痂。
“你这身血,哪来的?”沈丰没收刀,嗓音压得很低。
顾凌安没躲。
他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刀尖瞬间刺破了他颈侧的皮肉,一粒暗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滚了下来。
沈丰手腕一紧,硬生生把刀往回撤了半分。
“北松的狼崽子叩关了?”沈丰盯着顾凌安的眼睛。
顾凌安抬起右手,按在沈丰的刀背上,缓缓将长刀往下压。
他的手很冰,手心里的老茧刮在刀背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宣王的人。”顾凌安的声音哑得厉害。
沈丰后槽牙一酸。晚饭那口糙面饼子吃得太急,这会儿胃里还顶着一股气。
他把长刀往身侧一收,没入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