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药罐里的真面目(1/5)
卯时的梆子声刚过,东边天际泛起一层死灰色的白。
沈四郎靠在太医院后花园的假山石壁上,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冷汗早把里衣沤透了,贴在脊背上,像结了一层冰壳。
右脚踝肿得连鞋帮子都撑裂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皮肉高高鼓起,透着骇人的紫红色。
从子时三刻躲进这石缝,整整四个时辰,他没敢挪动半分。
巡逻的禁卫从假山外头过了七趟,火把的光影一次次扫过他藏身的缝隙。
他把那张乌黑色的禁药残页死死捂在怀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天大亮了。
晨光有些刺眼,穿透枯树枝砸在青石板上。
太医院前院传来杂役们扫洒的声音,药碾子滚过石槽,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沈四郎咬紧牙关,左手扒住一块突出的太湖石。
左腿猛地发力,身子借着这股劲儿向上拔。
右脚尖不小心擦过地面。
剧痛。
像踩在刀刃上,尖锐的痛楚顺着小腿骨直冲天灵盖。
生理性的耳鸣瞬间盖过了前院的扫洒声。
他死死咬住下唇,把那声惨叫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嘴里全是发苦的铁锈味。
不能停。
他单脚点地,后背贴着冰冷的墙根,一步一顿地往值房的方向挪。
每跳一步,右脚踝的肿胀处就跟着突突地跳,仿佛皮肉随时会炸开。
辰时二刻。
他终于挪回了偏僻的值房。
屋里没生火,冷得像冰窖。
他扶着桌角跌坐在木凳上,抓起桌上的冷茶壶,连着茶叶渣子灌了两大口。
饿过头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从昨天到现在,他只吃过半块干硬的杂粮饼子。
他没管胃里的痉挛,伸手去解右脚的鞋袜。
袜子和皮肉粘在了一起。
他猛地一扯,“嘶啦”一声,疼得眼前发黑。
脚踝处已经肿成了一个馒头大小的紫包,骨头错位的地方摸着有些变形。
他从腰间的旧皮卷针包里抽出一根长银针。
没用火烤,直接顺着肿胀边缘的穴位扎了进去。
黑血顺着针尾渗了出来。
胀痛感稍微松快了一丝,但也仅仅是一丝。
他知道,这脚踝若是强行走动,必定会伤及筋骨根本。
但他没时间养伤了。
辰时三刻,是太医院往御前送平安脉案和日常补药的时辰。
刘文泰今天一定会把那罐加了料的“特效药”送上去。
一旦圣上喝了,刘家这盘大棋就彻底成了。
他撑着桌沿站起来,左腿承重,右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