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屋瓦上的寒芒(1/3)
两扇门板轰然洞开。
冷风卷着死鱼般的腥膻味,迎面扑在沈丰脸上。
他没跨过门槛。
左脚死死钉在门边的青砖上,右腿拖在后头。
屋里很暗。
墙角的油灯只剩个黄豆大的火苗,在风里直哆嗦。
沈丰没有马上动弹。
右边那条胳膊沉得像挂了块铁坨,从肩膀到指尖全麻了,毫无知觉地耷拉在身侧。
他只能靠左手。
左手反握着那把精钢长刀,大拇指死死顶在刀格上。
刀刃半出鞘,露出一截泛着寒光的冷铁。
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滴水没沾,一粒米没进。
这会儿饿过了头,胃酸一个劲儿地往上涌,嘴里全是发苦的铁锈味。
他咽了一口唾沫。
嗓子里像塞了把粗砂,剌得生疼。
他硬生生把那股酸水咽了回去。
头顶的瓦片传来极细微的咔哒声。
紧接着,是一阵金属链条摩擦瓦楞的细碎声响。
沈丰的左耳动了动。
他没抬头。
脖子上那副生铁重枷太沉了。
只要稍稍一仰脖子,枷锁边缘那些粗糙的木刺和干硬的铁锈,就会重新扎进他颈侧那块烂肉里。
他只能侧着身,用余光死死斜视着屋檐。
一根通体乌黑的铁锁,顺着窗棂上方垂了下来。
顶端带着个倒刺弯钩。
直奔内室。
沈丰的左腿在地砖上狠狠一踏。
整个人借着这股力道,斜着身子撞向窗棂。
右脚踝拖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擦刮声。
剧痛顺着小腿肚子直往上窜。
他没管。
左手猛地发力,精钢长刀自下而上,斜劈而出。
刀刃割破冷冽的空气,发出一声短促的啸叫。
“当——”
火星在昏暗的屋内炸开。
长刀正正砍在铁锁中段。
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刀柄,狠狠撞进左手。
沈丰左手虎口原本就裂开糊满血痂的皮肉,瞬间崩裂。
鲜血涌了出来。
顺着刀槽,淌过护手。
滴答。
滴答。
砸在窗台的木格上。
他咬着后槽牙,死战不退。
硬生生把那根钩子削偏了三寸。
钩子砸在窗棂边上,带下一大块碎木头。
沈丰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敢动老子的家小……”
他的声音粗哑,断断续续。
“李兆的狗命,老子迟早收!”
他喊得大声,左脚却在暗暗调整方位。
右脚底板的布鞋早湿透了,烂泥挤在脚趾缝里,滑腻腻的。
他站不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