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笼罩村口的白雾(1/3)
干涸的河床里全是烂泥。
沈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蹚。
右腿脚踝肿得发亮,每踩下去一步,钻心的疼就顺着骨头缝往上窜。
他没停。
生铁重枷死死卡在脖子上,边缘断裂的木刺早就扎进了皮肉里。
雨水混着汗水流进伤口,又麻又辣。
他右手虎口彻底裂开,皮肉外翻着,糊满了黑红的血痂和烂泥。
整条右胳膊腿跟灌了铅似的,毫无知觉地垂在重枷边缘,随着他一瘸一拐的步子,毫无生气地晃荡。
竹篓绑在胸前。
麻绳勒进了左边肩膀的肉里。
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的酸水往上涌。
从昨晚到现在,一粒米没进过肚子。
脑子里冒出个不相干的念头。
早上出门前,灶台上那碗棒子面粥还没喝完,这会儿估计早就凉透了。
他甩了甩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河床的尽头,地势开始往上走。
玉泉村到了。
前面隐隐透出火光。
沈家村牌楼。
细雨下大了,打在脸上冰凉。
沈老太站在牌楼的木质拒马后面。
她没打伞。
头发被雨水浇得贴在头皮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脚边,一字排开埋着三大缸火油。
火捻子就在她手里攥着。
远处官道上,马蹄声传了过来。
不是一两匹,是一群。
声音发闷,贴着地皮滚过来。
“砰!”
一声巨响。
停在村口那架旧牛车,被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直接撞了个粉碎。
车轱辘飞出老远,砸在泥水里。
二两银子。
就这么没了。
拴在树上的那头大黄牛受了惊,“哞”地惨叫一声,挣断了缰绳,疯了似的朝后山林子里蹿了进去。
十两银子。
沈老太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两只手死死抠着拐杖的龙头,指甲缝里全是泥垢。
周围的几个沈家后生缩在拒马后面,脸色煞白,手里举着锄头和粪叉,腿肚子直打哆嗦。
马蹄声更近了。
泥水被马蹄踏碎的声音,混着马匹粗重的喘息声,压在每个人头顶上。
“娘!”
拒马外头传来一声嘶哑的吼声。
沈老太身子一僵。
沈丰拖着那条废腿,一头撞在拒马上。
生铁重枷砸在粗木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几根木刺扎进了他的下巴,血顺着脖颈往下流。
他没管。
左手哆嗦着伸进怀里,摸出一个沾满血污的布包,还有一块冰凉的铁牌子。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