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官道上的拦路虎(1/5)
沈丰双手抵着院门,往前送了半寸。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
冷雾迎面扑在脸上。
他没撒手。
由着那股湿冷气钻进领口。
这一趟县城的水,比想象中深。
他把左脚迈出门槛,鞋底踩在沾着霜露的青石板上,滑了一下。
腰眼处的旧伤猛地一酸。
他咬着牙,把重心压回右腿上。
右手藏在袖子里,虎口处昨夜糊上的湿泥已经干透了,硬邦邦地卡在翻卷的皮肉缝隙里。
稍微一动,就扯着筋骨疼。
“装车。”
沈丰压低嗓音,头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句。
身后的院子里,十名家丁手脚麻利地抬起装满牛蛙的木桶。
水声晃荡。
半个时辰后。
车队避开了城外巡夜的官兵,摸上了通往县城的官道。
天色亮了些。
但太阳没出来。
头顶上压着一层厚厚的灰云,像一块吸饱了冷水的破布,阴冷透骨。
辰时初的冷雾还没散干净。
挂在路边的枯草尖上,凝成一颗颗浑浊的水珠。
车轱辘碾过碎石子,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沈丰走在板车前头。
左脚尖在地上拖出一条极浅的印子。
风从山沟里刮过来,像锯条一样蹭着他的后脖颈。
后背因为出了汗,被冷风一激,泛起一阵细密的痒。
他没伸手去挠。
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不相干的念头——出门前,灶台上那碗没喝完的棒子面粥,这会儿该凉透了吧。
他摇了摇脑袋,把这破想法甩开。
板车在他身后摇晃。
沈四郎坐在车辕边上。
他背上背着个大竹篓。
竹篓里垫着厚厚的软棉花,珞宝裹在小被子里,睡得极沉。
连一丝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沈四郎的右手悬在半空。
食指上缠着厚厚的麻布,紫红色的血水已经把布料阴透了,结成了一块硬痂。
他不敢让右手碰到车帮,只能用左手死死抓着边缘的木条,稳住身子。
“咕噜——”
沈四郎的肚子叫了一声。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滴水没沾,一粒米没进。
胃里泛起一阵酸气,直冲嗓子眼。
他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那股酸气压下去。
车队拐过一个大弯,进入了磨盘山最窄的谷口。
风向变了。
带着山里特有的烂泥味倒灌进来。
沈丰突然停住脚步。
左脚在碎石地上踩实。
他抽动了一下鼻翼。
风里夹着别的东西。
不是松树分泌出的那种生涩的白浆味。
是一股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