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1/2)
扶苏站在一旁,看看嬴凌,又看看嬴政,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父子二人究竟在玩哪一出?
楚悬不是嬴凌最得意的弟子吗?
当初在三川郡,楚悬就是跟着嬴凌学习经商的。
后来皇帝登基,楚悬被委以重任,掌管漕运、报社、钱庄,成为大秦首富。
还有父皇,他不是要将妹妹嬴阴嫚嫁给楚悬吗?
怎么这个时候,两人似乎都要杀了楚悬那么厉害?
扶苏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王贲却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石像。
现在嬴凌和嬴政都在说楚悬的罪名,还没说到王离呢,他真不急。
他的儿子王离,跟这件事也有关系。但皇帝没提,他就当不知道。
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冯瑜跪在地上,听到“死罪”二字,身体猛地一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而下。
他知道,如果皇帝和帝师真的要追究楚悬的罪,楚悬就真的完了。
而他,作为这件事的参与者,也脱不了干系。
他连忙跪地叩首,额头重重地撞击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禀吾皇!禀帝师!是臣下请楚悬为臣下出谋划策的!若说有罪,罪皆在臣身上!请陛下降罪!”
他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殿内一片死寂。
嬴凌坐在条案后面,看着伏在地上的冯瑜,目光复杂。
他的愤怒,似乎在冯瑜这句话之后,消散了不少。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疲惫:
“楚悬亦是朕的弟子,为大秦的确做了不少事情。漕运、报社、钱庄,哪一样不是他在操持?哪一样不是呕心沥血?可秦律严苛,不可不罚!”
他顿了顿:“你去转告他,他的人头,便寄存在朕这里了!什么时候朕想取了,便什么时候取。让他好自为之!”
这话说得极重。
人头寄存,意味着皇帝的刀随时可以落下。
这是嬴政之前教楚悬的,明哲保身,不如把自己的人头交给皇帝。
冯瑜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的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皇帝没有当场下令抓人。
还有转圜的余地。
嬴凌说着,从条案上拿起一道早已写好的圣旨。
圣旨是黑金色的绢帛,上面盖着鲜红的皇帝玺印。
他将圣旨放在一旁的托盘上,声音变得平淡:
“朕都已经让你起身了,你为何还跪着?这是始皇帝之前留给楚悬的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