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4、陈光阳捡了个老太太(6/7)
铲。
沈知霜脸上的客气笑容淡了下去。
李铮和王小海站在外屋地门口,拳头捏紧了。
三小只也感觉到气氛不对,缩了缩脖子。
周建国脸色涨得通红,猛地转头,对着周晓玲厉声吼道:“周晓玲!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他是真动了怒,声音震得房梁都好像颤了颤。
周晓玲被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吓住了,眼圈一红,委屈地扁着嘴:
“我…我说的是事实嘛…奶奶本来就不能待在这种地方…”
“啥叫这种地方?”陈光阳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刮过地面。
他往前走了两步,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周晓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陈光阳没看她,目光落在周建国脸上,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周厂长,昨天你妈倒在雪壳子里,脸冻得跟紫茄子似的,就剩一口气儿。
是我从雪地里背回来的,是我家大奶奶用雪一把一把把手脚搓活的,是我媳妇熬姜汤一口一口喂下去的。”
“这炕,烧得滚烫,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这被子,是家里最新的棉花絮的,捂了一宿才把人暖过来。
这小米粥,是今年新打的,熬得烂糊,养胃。”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周晓玲那身鲜红的呢子大衣和白色围巾,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我们这地方,是比不上你们城里高楼大厦,碗是粗瓷的,被子不是蚕丝的。
但我们这地方的人,心是热的,知道啥叫救命,啥叫感恩。”
“嫌脏?嫌破?”陈光阳嗤笑一声,“昨天你奶奶躺雪地里的时候,可没人嫌她脏,嫌她破。”
周建国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狠狠瞪了女儿一眼,转身对着陈光阳,深深鞠了一躬:“同志,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孩子让我惯坏了,不会说话,我代她向您全家道歉!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份恩情,我周建国记一辈子!”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那信封,双手捧着,态度极其诚恳:“这钱,您一定得收下!不是酬谢,是…是我们一点心意,给老人家买点营养品,也…也算是我们赔个不是!”
陈光阳看着周建国通红的眼睛和诚恳的态度,心里的火气消了些。
这当爹的,还算明事理。
他摆摆手:“钱拿回去。真想表示,以后把你妈看紧点,别让她大冬天一个人乱跑,比啥都强。”
周建国还要再说,炕上的老太太忽然开口了,她拉着沈知霜的手,笑呵呵地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