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反常(3/3)
挺拔的父亲,就瘦成了皮包骨头。
尤其是父亲去世的前一年,他整个人萎缩的厉害,紫青色的血管在薄皮下蜿蜒如蚯蚓。
父亲去世后,他每一回梦到父亲,都是他蜷缩成一团的样子。
有一天,他喝多了酒,一脸痛苦的对许尽欢说:
“真奇怪啊,明明我从小就跟在我父亲身边,他有那么多的雄赳赳,气昂昂的时候,我却只记住了他最后灯枯油尽的样子。尽欢,我老了,不知道会不会也是这副样子。”
因为这一句话,也因为一些阴差阳错,于是就有了这幅画。
画了足足有半年的时间,光废稿就有数百张,他一点一点形容,许尽欢一点一点修改。
他记得很清楚,当许尽欢把最后修完的画,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从那以后,他的梦里,父亲再也不是那个垂垂等死的老人,而是身披盔甲,手按长剑的将军。
想到这里,陈漠北缓缓打开画卷,低下头……
如遭雷击。
这画上哪里还有什么身披盔甲,手按长剑的将军,这画上的人,变成……变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我的幻觉。
陈漠北赶紧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心脏猛地坠入深渊,恐惧如潮水漫过全身。
画上的人……
竟然是他!
他穿着一身墨色玄衣,笔直地站在朱红色的宫门口。
宫门紧闭,颗颗金色门钉,排列整齐,如星子般闪耀,彰显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在这样的威严与庄重中,他咧嘴一笑。
那笑仿佛春日里的阳光,将天地都照得明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