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1章(1/2)
“将军饶命,我只是看库的。”
校尉冷笑。
“那就去刑台上看。”
街头百姓越聚越多。
有人拿烂菜叶砸向被押出来的商会子弟。
有人抱着孩子站在屋檐下看,咬牙不说话。
一个老妪拄着木杖,颤巍巍走到钱家大门前,把一只破碗砸在门槛上。
“我儿子给你家拉盐车,冻死在路上,你们连抚恤钱都不给。”
“今日老天开眼了。”
旁边士兵扶了她一把。
“老人家,别靠太近。”
老妪抹了把脸。
“军爷,老婆子不怕。”
“我就想看看他们也有低头的一天。”
商会最高的阁楼上,陈宴凭栏而立。
下方火光,铁甲,哭嚎,怒骂,全部汇成银州这场大清洗的底色。
张文谦捧着初步账册上楼。
“柱国,金库初算,白银八百四十万两,赤金十万八千两。”
“另有粮食十万石,布匹七万匹,药材三千箱。”
“兵器军械还在清点,数量不小。”
顾屿辞站在一旁,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帮人拿着这么多粮食,还敢让百姓吃不上盐,吃不上饭。”
张文谦翻到下一页。
“还有高利贷借条,地契,卖身契,数量太多,账房一时算不完。”
陈宴道:“粮食先动。”
“今晚就把十万石粮食运到四处广场,搭棚施粥。”
“盐铁继续平价卖,不许断。”
张文谦道:“百姓会彻底安下来。”
陈宴摇头。
“安下来还不够。”
“他们得知道谁害他们,谁救他们。”
高炅拱手。
“属下已命明镜司赶制布告,商会通敌,走私,截杀政委,囤盐抬价,条条列明。”
陈宴道:“加上长安密信里能公开的部分。”
张文谦一惊。
“柱国,长安那边……”
陈宴看向他。
“名字不写。”
“只写朝中有人收受商会贿赂,替其遮掩边关走私。”
高炅立刻明白。
“留半截刀在鞘里,比拔出来更吓人。”
陈宴道:“不错。”
“他们不知道本公手里握着谁的名字,就会人人自危。”
张文谦低声道:“长安会乱。”
陈宴看着远处火光。
“长安乱不乱,是宇文沪要操心的事。”
“本公只负责把证据送到他案前。”
这时,一名亲卫快步上楼,捧着一封灵州急信。
“柱国,灵州世子八百里急信。”
陈宴接过拆开。
宇文泽的字清秀端正,可笔画间带着急意。
“阿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