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博」(3/5)
摧残得不成样子,早已遍布伤痕的「石头」。
一股沉重到令神都为之窒息的浓厚悲伤,将的整颗心都彻底淹没,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佩特罗斯,既是祂的学生,也是祂的孩子。
这是祂眼睁睁看著,从一个质朴憨厚、懵懂纯洁、在阳光下奔跑大笑的少年。
因为自身的坚持与努力,一步步成为了一个部落稳重坚强的首领。
曾经,面对危险与挑战,他永远充满勇气,永远乐观积极。
他永远站在部落的最前方,用那并不宽阔的肩膀,为族人挡下一切挑战。
永远带著那种富有感染力,堪称标志性的笑容,去勇敢面对一切危险。
然而————
现在。
在无穷无尽的磨难、死亡与危险的反复碾压下。
这块「石头」,终于被磨去了所有的棱角,成为了这番写满了苦难历史的模样。
曾经那么乐观,永远洋溢著阳光笑容的少年郎。
现在,他脸上每一道深深的褶皱里,都填满了痛苦、抉择与无奈。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笑过了。
或许,他连怎么笑,都已经忘记了。
他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精神,都已经用在了撑起部落存亡这副万钧重担之上了。
这副担子,太重了。
重得压弯了他的脊梁,重得抹去了他的笑容,让他每分每刻都只能死死咬著牙,撑著最后一口气,鼓著最后一股劲。
片刻,也不敢放松。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松了这口气,他身后的数千族人,就是死路一条。
看著自己心爱的孩子变成了这副模样,普罗米修斯心痛如绞,几欲落泪。
而祂放眼望去。
在他的面前,像佩特罗斯这样的孩子,比比皆是。
满目疮痍,皆是悲凉。
可现在————
祂没有时间去悲伤与难过,也没有时间去内疚与后悔。
祂必须为他们,指引一条活路。
面对佩特罗斯充满了希冀的询问,普罗米修斯启唇欲言。
他本能地想要说出那个名字。
那个理所应当、至高无上的名字。
按照神圣正义秩序的法理,按照礼仪的规矩。
第一位祭祀的,自当应是那至高的永恒主宰—一神王宙斯。
但是。
话到了嘴边,又被袖生生地吞了回去。
不行!
绝对不行!
现在,神王陛下也许还不知道盗火这件事。
如果人类第一位祭祀的便是陛下,那么,当祭品的烟火升上奥林匹斯,当陛下投下目光,发现这是赃物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