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毕业祭】逃？(2/3)

风里。

郑一飞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那片正在消散的虫潮，看着那几个正在阳光下缓缓站起的身影，看着那颗正在重新升起的明亮太阳…

勃勃生机再次笼罩窗外那片绿荫大地。

他转过头，目光落向身旁正涣散的身影。

江靖枝身体的抹除已经延伸到了脖颈，肩膀一下空空荡荡，整个人仅剩一颗脑袋，悬在窗边半空中。

他张着嘴，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已经发不出声音，只剩下满眼的怨恨和不甘在涌动，以及眼底深处浓浓的恐慌。

忽然，江靖枝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灵魂中被抽离。

‘砰’的一声，那颗悬停在半空的脑袋终于无力掉落，重重摔在地上面，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沉闷声响，随即‘骨碌碌’地滚了几圈，最后滚到了郑一飞的脚边，停住。

郑一飞吓得慌忙后退，想要躲开。

可是忽然，他脚步一顿，盯着地上的头颅看了看。

隐约中，他似乎预感到，那颗头颅里，有什么正在复苏。

头颅上，那双眼帘轻轻抖动了一下…

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随之忽然有了一丝清明的光。

那光很淡，很短，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但就在那一瞬间，那双眼睛里的表情，从怨恨变成了迷茫，从迷茫变成了回忆，从回忆变成了——深深的留恋。

似乎，他已经意识到发生的一切，却依然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一飞…”

轻轻的两个字，从那张已经没有了声带的嘴里传出来。

郑一飞看着脚边的头颅，蓦然一怔。

“哥…是你么…”郑一飞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丝光，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一飞…”江靖枝再次开口。

他的脑袋定在地上，嘴角努力牵动，似乎想扯出一抹似以往那般自信的笑容，却终是显得徒劳。

他的脸已经变形了，皮肤发灰，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在那一瞬间，又亮了一下。

“帮我…照顾…我妈…”

听到这句话，郑一飞浑身一抖，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一下扑到地上，双手颤抖着捧起江靖枝的头颅，捧起那张已经不再属于【操控者】的脸。

“哥！真的是你吗，哥！”

郑一飞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哭得像个孩子，跪在地上，喊着那个他叫了二十多年的称呼。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