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背主(求月票)(2/3)
让人心生烦恶,灵台昏沉。
他立刻合上玉盒,深深吸了口气。
玉瑶说得对。
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为了主上的大计,更为了那或许能兑现的赏赐。
陈迎儿还未入睡。
她坐在灯下,手里是一件快要绣完的婴孩小衣,针线细密,用的是最柔软的云锦。
只是捏著针的手指时不时会难以控制地轻颤一下。
傍晚,宫门快要落钥时,她收到宫外递进来的「家书」。
上面是侄子陈贵歪歪扭扭的字迹,只有一句话:「姑母救我,赌坊要剁我的手。」
下面盖著一个鲜红刺目的指印。
随纸附来的,还有半截染血的青玉扳指。
那是她亲自买来送给陈贵的。
不会有错。
灯火「啪」地爆开一朵灯火。
她怔怔地看著那团血色,心慌得厉害。
殿外传来更鼓声。
三更了。
她轻轻放下针线和小衣,吹熄了灯,合衣躺在床榻上,睁著眼,望著头顶绣著花瓣的帐幔。
黑暗中,许多画面浮现脑海,两种情绪在她心中疯狂拉锯,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该如何抉择?
帐幔上的缠枝花瓣纹路,在极暗的光线下,仿佛变成了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又像是绞索的绳结。
一边是兄长临死前死死攥著她的手,将幼小的侄儿托付给她,让她多加照顾。
她还记得陈贵小的时候,脆生生的叫她姑姑。
一边是皇后娘娘的信任。
宫中二十二年,人情冷暖,寒冬罚跪洗衣,烈日赤足暴晒,她吃过很多苦,却也顽强的活著。
直到五年前,孟氏被立为皇后,她从自己身边经过,将她从尚衣局要了去,她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成了皇后身边最得脸的女官。
便是自小跟著皇后的书旗和书画。
也要尊称自己一声姑姑。
这份信任,比任何东西都更贵重。
她在这深宫里挣来的一切体面、尊严,乃至旁人眼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势,都源于皇后的信赖。
若失了这份信赖,她便什么都不是。
背主向来没有好下场。
可是……
陈贵那孩子,是兄长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了。
兄长咽气前,手像铁钳一样抓著她,直到她流著泪点头,说一定会帮他成家立业,他才松开手。
她答应了。
不能眼睁睁看著陈贵丢了命。
那她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爹娘和兄长?
帐幔的缠枝花纹,在视线里渐渐模糊,扭曲。
不知过了多久,窗纸透出极淡的蟹壳青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