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黑暗囚笼(下)(8/9)
被强行破坏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囚牢里骤然响起!虽然微弱,但在熊淍听来却如同惊雷!
他心脏狂跳!动作毫不停顿!铁片如同毒蛇的獠牙,在狭窄的缝隙里连续几次迅捷而精准的撬动、剐蹭!
咔!嗒!
一声更轻微、却更清晰的机括松动声,终于响起!
成了!
熊淍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猛地收回铁片,将身体死死抵在冰冷沉重的铁门上,用肩膀,用后背,用尽全身每一丝残存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向前顶去!
“嗯!”喉咙里压抑着低沉的咆哮,那是力量迸发到极限的嘶吼!背上的烙印伤口瞬间崩裂,温热的鲜血涌出,浸透了破烂的衣衫,带来钻心的剧痛,但他全然不顾!
吱呀……嘎嘎嘎……
沉重无比、锈蚀严重的铁门,在他的拼死推动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极其缓慢地……向内……挪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带着通道深处霉味和血腥味的冰冷气流,猛地从门缝里灌了进来!
自由的……气息?
不!是通往更深地狱的气息!
门外通道一片漆黑,死寂无声。远处守卫巡逻的脚步声似乎已经消失。只有他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熊淍靠在门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冷汗混合着背上的血水,小溪般淌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枚染血的铁片,锋刃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择人而噬的寒光。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受伤的孤狼,穿透门缝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死死望向通道深处,望向哑伯叶子地图上那个指向地底的箭头方向。
药窖……最底层……岚……
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腥咸。
然后,他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踏出了囚禁他、折磨他、险些将他彻底摧毁的黑暗囚笼。
脚下,粘稠的、尚未完全干涸的鲜血,在冰冷的石地上,留下了一个个刺目的、带着死亡温度的脚印。
通道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而通道的另一头,隐隐约约,传来了新的、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守卫粗声粗气的交谈!
“快点!庄主那边传话过来了!王爷要亲自提审那个姓熊的奴隶崽子!刁管事让咱们立刻把人弄干净点带过去!别他妈让那身血污冲撞了王爷!”
“什么?现在?王爷不是在‘药窖’那边……”
“嘘!闭嘴!王爷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赶紧的!别磨蹭!”
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