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现场迎检(4/4)
地,母亲站在屋檐下喊"慢点",而我趴在窗台上看雨打湿书页。那时怎会想到,多年后自己也会站在雨里,为别人家的玉米苗跟春雨较劲。
傍晚雨停时,地里的地膜泛着水光,像铺了层碎镜子。玉米苗在膜下挺着嫩绿的腰杆,沾着的雨珠在夕阳下闪,像挂了串水晶。史乡长拍着我的肩膀笑:"你看,这苗多精神。"他的指甲缝里嵌着泥,却亮得很,"咱干部干的活,就得像这苗,得扎在土里。"
回办公室的路上,平儿踩着水洼走,溅起的泥点沾在裤腿上。"四叔,你明天还来吗?"我点点头,忽然觉得和老文的争执也没那么要紧了——在这片被春雨浸软的土地上,许多事都会像地膜下的玉米苗,慢慢舒展开来。
夜里的计生办,灯亮到很晚。我一边整理被雨水打湿的报表,一边想:马伏山的父母要是知道我在栽玉米,或许不会骂吧。他们总说"庄稼人要对得起土地",或许这就是另一种对得起土地的方式。窗外的月光落在地膜样品上,泛着淡淡的银辉,像片未融的雪,盖着即将破土的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