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南行(3/5)
假面,她一戴就是三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宣告母亲的死讯。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拆下来,对着镜子看自己本来的脸。那是个多么青春丽质的容颜,乌黑柔顺的头发却必须要藏在那丛白发之中。但她没有选择。
可自从她被大明俘了,带到这荒海上,那些任务,也会因为她的离去变得飘摇。然后她遇见了张远杰,黑鲨湾逃跑时,她不得不揭开面罩,她似乎就再也戴不回去了。甚至她的内心的那些东西,也悄然改变了。
她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她身上十几年的东西——复国,使命,牺牲,伪装——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小娘子——”
汉度娅的思绪断了。埃尔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手里拎着一只酒囊,嘴角挂着一丝轻佻的笑意。
“一个人站在这里发什么愁?本席今天心情好,破例允许你喝点。”他把酒囊递过去,见她不动,伸手就要去揽她的肩。
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张远萱从汉度娅身侧闪出来,个子比埃尔文矮了半个头,但那一扣的力道让埃尔文的手腕停在了半空。她穿着飞鱼服的改装——下摆裁短了,袖口收窄了,腰带束得紧紧的——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像是淬过火的刀尖。
“你敢动她,我跟你拼!”
埃尔文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扣住的手腕,又看了看张远萱。他笑了。身后的几个海盗也笑了。
“跟我拼?”他把手腕从张远萱手里挣出来,甩了甩,“本席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不过——”他的目光在张远萱和汉度娅之间来回扫了扫,笑容变得黏稠起来,“弟兄们好些天没开荤了。你们两个,要是愿意陪本席喝一杯……”
“哎呀,使不得啊!”
努塞尔从艉楼方向小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挥舞着双手,白头巾在月光下晃来晃去。他挤进人群,一把搂住埃尔文的肩膀,把他往旁边带了几步,压低声音。
“六爷,六爷,你动谁都不能动这两个人啊。捏你手的这个,张远杰的亲妹妹,专门从大明漂洋过海来找他哥,兄妹情分不用多说了。那个长头发、脸白白的——她是张远杰订过婚的人。两个人在翠兰屿上刚定的亲,岛主做的媒,天父和安拉一起见证的。你要动了她,张远杰那边闹起来,这岛还找不找了?师爷那边你怎么交代?”
埃尔文的笑容僵了一瞬。
“订婚?”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