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阴苦海(3/4)
度洋深处的阴苦海,东部观测点。所有的线头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束。
船队调整了航向。
四艘船首尾相衔,朝着东南方向驶去。四船之间用索温岛上寻来的旧锁链串连起来,铁链浸过桐油,在日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青光。
老马被拉姆派到了夜莺号上。
这老海贼站在船头,独眼眯着,望着前方的海面。他的白发被海风吹得乱舞,脸上那道从额角斜划到下颌的旧疤在日光下泛着淡粉色。
“阴苦海。”他的声音像是砂石摩擦,“二十多年了,老子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看见它。”
哈桑抱着他的皮箱站在一旁,镜片后面的眼睛不住地往前方瞟。
老马转过头,独眼盯着哈桑,又移向张远杰。
“进去之前,有句话先撂在这儿。阴苦海里面的暗流,比你们见过的任何海流都要邪门。它不是往一个方向流的,是乱的。有的地方往东,有的地方往西,有的地方表面往南、底下往北。走错了水道,就会绕着圈子打转,永远到不了中心。二十多年前我们那支船队,就是因为不认路,被暗流带着兜了三天三夜,最后兜进了蓝雾里。”
他顿了顿,独眼扫过甲板上每一张脸:“老子能活着出来,不是本事大,是命硬。你们要想进去再出来,就老老实实听我的。我让你往哪边打舵,你就往哪边打舵。我让你点火,你就点火。别问为什么。”
希娜倚在艉楼门框上,面纱上的眼睛眯了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船队继续向东南行进。一天一夜,海面渐渐变了。
起初是海水。从深邃的靛蓝,一点一点地褪成灰蓝,又从灰蓝褪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灰色。接着是天空。原本高悬的日头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层吞没了,不是暴风雨前那种压得很低的乌云,而是一种均匀的、厚重的、无边无际的灰色幕布,把天和海之间的界线抹得干干净净。
随船队觅食的鱼群,在这里停了下来。那些银白色的小鱼成片成片地掉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游去,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挡住了去路。
“到了。”老马说。
天色迅速暗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把太阳遮得一丝光都不透。风并不大,软塌塌地贴着海面吹过来,但那股风是冷的。在热带海域,那阵冷风吹得人汗毛倒竖。海面平静得出奇,没有浪,没有涌,船身稳稳地滑行在暗灰色的水面上,像在镜子上滑行。
四周安静得可怕。没有海鸥,没有飞鱼。连船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