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痴开天」

第489章(续2)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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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续2)骰声(2/7)

——他缓缓抽出右手,五指摊开,掌心朝上。

掌心里是三枚骰子。

骨质的,颜色已泛黄,边角被磨得几乎透明。那骰子比寻常骰子小一圈,沉甸甸地卧在他掌纹纵横的掌心,像三颗沉睡的兽牙。

“坐。”

那人的声音很低,沙哑如多年不曾开口。

花痴开没有坐。

他看着那三枚骰子。

不是赌术意义上的看——他入赌坛十五年,见过无数骰子。象牙的、玉石的、犀角的、秘瓷的、金银镶嵌的、机关巧藏的。他一眼便能分辨骰子重心是否偏移,边角是否打磨均匀,点数排列是否暗藏猫腻。

此刻他看着那三枚骰子,看的不是这些。

他看的是——

那骰子的一角,有一点极淡的殷红。

不是朱砂,不是印泥,是经年累月渗透进骨质深处的、早已干涸的血渍。

花痴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蜷。

他终于坐下。

在赌桌这头,与那人隔着整张桌子的距离。

暮色已尽,夜色四合。

山谷里没有灯,只有星月清辉洒落满桌。但那张旧榆木桌上却亮着——是三枚骰子发出的微光,冷白中透着一丝极淡的青,像深海里的磷。

那人抬起头。

花痴开看见了他的脸。

很普通的一张脸。眉眼无甚出奇,轮廓无甚出奇,胡须乱糟糟地覆着下半张脸,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只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闭着的。

不是眯缝,不是垂眸,是彻底闭合。眼皮微陷,显然其下早已没有瞳仁。

盲者。

花痴开想起父亲。

父亲死时双目被剜,十指尽断。夜郎七千里收尸,只带回一副残破遗骸和这三枚木骰子。

而此刻他面前坐着的这个人,同样双目俱盲。

“四十年,”那人开口,声音如风过枯枝,“没人陪我赌过了。”

他说话时仍没有睁开眼睛。

花痴开没有说话。

那人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自嘲。

“你是来找言午的。”他说,“他不是我。”

花痴开没有否认。

“那你是谁?”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四十年前被他关在这里的人。”他说,“也是四十年前被他赢走眼睛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

“我叫何生。”

花痴开听着这个名字。

他从未在赌坛听说过“何生”二字。夜郎七的回忆录里没有,母亲的情报网里没有,他自己十五年间踏遍花夜国大小赌坊、遍访父亲旧识,也从未有人提起过这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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