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5章 夜谈·菊英娥的往事(6/7)
冷面相对。他以为那些都是磨练,是锻炼,是要把他锻成一把刀,好去手刃仇人、夺回一切。
可原来,那是一个舅舅,把他的命和他的道倾囊相授。
“他当年从弈天会学到的一切,”菊英娥说,“‘千手观音’是云家的绝学,‘不动明王心经’也是云家的根底。他把这些都教给了你,然后重新取了个名字——夜郎七。”
“为什么叫夜郎七?”
“夜郎,是自大之人。他说他就是个自大的人,在弈天会的时候觉得自己可以改天换命,结果害死了母亲、害了妹夫、害了妹妹一家分离。他说这个名字是在提醒自己。至于‘七’——”
菊英娥的声音轻了下去。
“云中雁有七个弟子。他是第七个。”
花痴开忽然想起夜郎七教他赌术时经常说的一句话:阿痴,你的道是你自己的。师父教你的,只是路。路怎么走,你自己来。
他一直以为这是师父的开明。
现在才明白,这是舅舅的遗憾。
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菊英娥看着他,握住了他的手。老太太的手很凉,可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坚定。
“阿痴,你舅舅走的时候跟我说,如果他要了结的事没有涉及你,就让你好好的。可他这人一辈子说话只说一半。那一半没说出来的话,娘知道是什么——如果你自己也要走这条路,他不拦。”
花痴开站了很久。
然後他在母亲面前跪下来,把头埋在她膝盖上,像小时候那样。他没有说话,可菊英娥感觉到了,这孩子的肩膀在抖。
不是怕。是一股劲。一股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劲。
“娘,”花痴开闷闷的声音传上来,“你给我五天时间。”
“做什么?”
“把那些暗处的东西查清楚一部分。然后——我去找七叔。”
菊英娥伸手摸着他的头发。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正照在这对母子的身上。
远处偏房里亮着灯,司马晴和屠刚还是没睡。两个人坐在各自的床上,一个瞪着天花板,一个望着窗外。
忽然屠刚开口:“她今晚回来的时候,好像哭了。”
司马晴愣了愣。她也注意到了。那个老太太,平日里见人总是和和气气、微微笑着的。可今晚从柴房回来,眼角有泪痕。
“她也哭过吗?”司马晴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屠刚没回话。
窗外传来脚步声。
轻轻的,稳稳的。花痴开从母亲的屋里出来,一个人站在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