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爹娘,幻境里再见父母(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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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岛的天,总是灰蒙蒙的。
云雾从弈天殿的窗棂缝隙里渗进来,缠在房梁上,像一条条洗不干净的裹尸布。
花痴开盘腿坐在偏殿的石床上,膝上横着那封信。竹纸,朱漆封口,“吾徒亲启”四个字,被窗外漏进来的天光映得发暗,仿佛那墨迹还没干透,又仿佛是许多年前就已经干透了的血。
他没拆。
不是不敢拆,是觉得,拆了,有些东西就真的定了。像赌桌上最后一张底牌,亮出来之前,输赢都还在;亮出来之后,尘埃落定,想赖都赖不掉。
“老子什么时候怕过输?”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把信往怀里一揣,翻身下了石床。
殿外传来脚步声,极轻极稳,踩在青石板上,像是踩在人心的节拍上。花痴开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这岛上,走路带这种调调的,只有一个人。
“天主。”
夜郎八推门进来,一身灰袍,脸还是那张脸,跟师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眉眼之间多了几分阴恻恻的凉意。他看了花痴开一眼,目光在他红肿的眼皮上停了停,没说什么,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小的铜炉,搁在桌上。
铜炉里焚着什么香,味道很淡,不似檀香那么庄重,也不似沉香那么甜腻,倒像是一股……烟火气。寻常人家的灶台味,混着一点点的桂花。
花痴开闻到那味道,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还要见人吗?”夜郎八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闲适得像是请客吃饭。“心魔局,你破了。但弈天棋盘的力量,还没散尽。它留了一丝线,在你心里。”
花痴开皱眉。“什么线?”
“执念的线。”夜郎八呷了口茶,抬起眼皮看他。“你见过了你爹。但你心里,不止有他。还有一个人,你见了二十年,却从来没在梦里真正看清过。”
花痴开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是。他见过娘。菊英娥,那个在夜郎府后院里种了一辈子菜、绣了一辈子花、等了一辈子消息的女人,他天天见。他给她请安,陪她吃饭,听她絮絮叨叨说些陈年旧事。可他从来没在梦里真正看清过她。
因为他不敢。他怕一看清,就会像幻境里的父亲一样,一碰就碎。
“你什么意思?”花痴开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惧意。
夜郎八把茶杯放下,铜炉里的香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成一个极淡的漩涡。
“弈天棋盘,能让你再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