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印第安少年,Pi(2/5)
鲁克斯,正坐在客厅的摇椅上,戴著老花镜,阅读刚刚送到的《哈珀周刊》。
她是这本杂志的忠实读者。每周六上午十点,邮差准时把杂志送到门口,这是她一周中最期待的时刻。
今天也不例外。
阿比盖尔接过杂志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封面上的两个白色字母「Pi」。她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下方的小字。
「莱昂纳尔·索雷尔?」她喃喃自语,「他又有新作了?」
她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去年《泰坦号沉没》连载时,她每期都追,还为杰克和露丝的爱情哭了好几次。
虽然她的丈夫嘲笑她「这么大年纪还为一部爱情小说流泪」,但她不在乎。
好故事就是好故事,与年龄无关。
阿比盖尔迫不及待地翻开杂志,直接跳到小说开始的那一页。她先读了主编的卷首语。
「印第安少年?」她皱起眉头,「这倒是新鲜。」
她当然见过印第安人——当然,每个美国白人都「或多或少」见过印第安人——至少她见到的不是照片或者头皮。
几年前去洛杉矶时,她在火车站月台的笼子里见过关在里面的印第安人,还活著。
他们穿著奇怪的衣服,脸上涂著黑色的油彩,沉默地蹲在在笼子里,像雕像一样。
丈夫说,他们是「保留地」的印第安人,袭击了白人定居点,现在被抓住了,要被处死或者卖掉。
她继续往下读。
小说的开头是一个叫「皮埃尔」的法国人的自述。
他在法属盖亚那的殖民政府工作,三十岁左右,对那里的一切都感到厌恶。
虽然阿比盖尔对殖民地的生活一无所知,但她能从皮埃尔的描述中,感受到那种闷热、潮湿、令人窒息的环境。
【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呆了七年。
整整七年!
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盖亚那是什么地方?你们这些巴黎的老爷们大概只知道两件事:
第一,这里是法国最大的罪犯流放地;第二,这里热得要命。
这两件事都是真的。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这里还有第三件事——无聊得要命。
热和无聊混在一起,就像把烈酒和泻药兑在一块喝,让你在迷迷糊糊中泡在一堆屎里。
就像我现在这样!
什么,你说干脆辞掉工作,回到法国。
嘿,我可不是索邦或者法兰西理工毕业的才子,我也没有一个当将军的爸爸。
在盖亚那,我每个月有210法郎的薪水能挣;但在巴黎,我只能赚150法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