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东京热!(求月票)(3/4)
「谣言」。
报纸只刊登含糊其辞的公告,声称是「季节性肠胃疾病」,呼吁市民注意个人卫生。
然而,义大利移民的贫民窟里,悲剧正在加速上演。
缺乏干净的饮用水,拥挤不堪的居住环境,霍乱一旦露出苗头,便无法遏制。
法国官员和本地市民,又向来将义大利人视为肮脏、落后的象征,也是带来疾病的源头。
马赛开始采取「措施」,以「防疫」为名,强制清退了义大利移民聚集的贫民窟,驱赶他们离开。
成千上万的义大利人,在恐惧和歧视下,被迫收拾少得可怜的行李,登上返乡的船只。
蒸汽轮船和铁路网,本是这个时代值得骄傲的科技进步,此刻成了霍乱传播最好的帮凶。
1884年8月1日,义大利,那不勒斯,维苏威火山脚下。
第一批从马赛逃回来的移民,回到了他们位于拥挤的老城区的家。
第二天,病例就开始出现。当地医生辨认出了症状,开始恐慌起来,消息再也封锁不住。
1884年8月10日,马赛,圣母无染原罪医院。
如今,这里就像一个停满痛苦呻吟活人的停尸间。
走廊里都塞满了临时加设的病床,空气里弥漫著消毒水、呕吐物和粪便的味道,令人作呕。
路易—让·贝特朗医生从一个病人的床边直起身,轻轻将病人无力的手放回薄毯下。
那是个年轻的义大利码头工人,此刻已经昏迷,皮肤也失去了弹性,像皱巴巴的纸。
「盐水继续喂,每次可以少一点,但要持续。」贝特朗对身边一个面色苍白的修女说道。
修女点点头,手里端著一个陶碗,里面是温热的淡盐水。
贝特朗走到病房一角的水盆边,用肥皂和刷子仔细清洗双手和手臂,一直洗到手肘。
水盆旁放著一桶生石灰。他又从桶里舀起一勺石灰,撒进旁边一个带盖的便桶一那是刚从一个死去病人床下挪出来的。这是他能做的,为数不多的正确的事。
他看过巴斯德教授去年发表的论文,也仔细研读了罗伯特·科赫关于发现「逗号形杆菌」的报告。
更重要的是,他年初关注了巴黎那场关于霍乱的激烈争论,读过《我呼吁!》,也跟进了巴斯德实验室随后发表的论文。
他相信那些看得见的证据,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瘴气」。
因此,他顶住压力,没有采用放血与灌肠疗法,而是坚持给病人喂食干净的温盐水,用生石灰消毒所有病人的呕吐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