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有的考试,其实根本不是为了考试(4/8)
「废话!当然不能写了!天下时弊那么多,还缺这一桩小事吗!」
「可是————可是题目上明明写著近日所见时弊」啊!」一个年轻的考生不服气地争辩道,冻得通红的鼻尖冒著白气。
眼见有人开头,钱长乐也忍不住插了一句,「是啊,题目上还说了亲身」二字。此桩时弊,不就是我等近日亲身所历吗?」
他们二人话音落下,先是一静,随后旁边更大范围的考生也聚了过来。
众人打量他们二人,脸上全是戏谑。
一个同样穿著旧棉袍,但年岁稍大的考生搓了搓僵硬的手,斜睨了他们一眼。
「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两位小兄弟,这书,不能读得太死啊。」
他说话时,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像是在为这冰冷的道理做著注脚。
另一人则直接得多,他抱紧了胳膊,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理是这个理。可你得看,这理能不能让你端上顺天府的饭碗才是。」
钱长乐这下不服气了,他握紧了拳头,沉声道:「陛下力行新政,这次考吏员,不就是要求个实」字吗?我等若连亲身经历的实弊」都不敢言,还怎么当差做事,还怎么修正时弊?」
他这话说的恳切,带著他对新政最朴素的理解。
然而,他这番实在话,换来的却是一片带著怜悯的摇头。
方才那个教训他的士子,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没让你不说实弊」啊。
「」
他抬起下巴,朝周围示意了一下,「大伙儿写的,漕运上的亏空,私盐的泛滥,哪一件不是实实在在的弊病?哪一篇的对策,不比你整顿一个贡院巡丁要有用?」
旁人一人也接过话头,笑道,「关键是那么多时弊可写,又何必非要写这一桩呢?」
「这事牵扯著考官,谁知道会不会因了这事便被无端黜落?」
「小兄弟,你要先当上这个吏」,才能去办这些事」。」
「你连顺天府的门都进不去,你那一肚子的想法,一身的本事,给谁看?说给这北风听吗?」
这番话倒是公道,不似前面那几人的冷嘲热讽。
钱长乐张了张嘴,实在是无从驳起。
众人见他闭了嘴,也失去了教训的兴趣,转过头,又说起各项时弊来。
而钱长乐呆了片刻,那股窥见时弊细节的热情突然就消散不见了。
他觉得那些人说得不对,读书人就该有股正气,正气难道是要畏险怕难吗?
正气不应该一往无前吗?
可他又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