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西城贵,东城富(3/5)
月以来,这番景象,却渐渐有了不同。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位新君的行事气象,与大行皇帝迥然有别。
新任顺天府通判李世祺,引著厂卫,将九门税吏门监,一十八名大使、副使与一于税吏,几乎全部投入了诏狱。
据说其中还有两人疾死狱中,硬生生从中榨出了九万两白银。
此消息一出,中小商贩们无不额手称庆,奔走相告。
但那些往日里呼风唤雨的豪商大贾们,却非但没有半分振奋,反而齐齐静哑无声,一个个闭门谢客,观望起来。
京师乃是百官腾集,万贾齐聚之地,何日少得了疏通?何日少得了干系?
一份利出,才有百倍利入,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道理。
如今,利不能出,新政不明,又兼天气转冷,漕河封冻,入京的货品便也肉眼可见地日渐稀少。
一时间,这冠绝京华的崇文门内外,竟显得有些萧条了。
而吴府,便坐落在这萧条之处左近,一处十分不起眼的巷弄里。
其门口原有的摊设、铺盖、帷慢等物,因了京师修路,被官府强行拆毁,露出了内里斑驳的墙壁,堆著些许白灰,光秃秃的,甚是难看。
原有一些逾制的斗拱、彩色琉璃等装饰,更是不知何时便已拆卸了,却又未重新装点,更显得难看无比。
整个宅邸望将过去,竟没有半分京师首富的气派,反而如同这崇文门的市面一般,透著一股萧条之感。
吴延祚刚一入府,便有下人迎上来。
他将背上那两捆沉甸甸的书本交予下人,只随口吩咐了一句「好生放著」,便径直朝著书房快步而去。
书房内,檀香袅袅。
一位面色有些苍白、身形单薄的青年正坐在椅上,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他便是吴延祚的大兄,吴家长子吴继业。
而在书案之后,一个身著锦袍,面容精明,却双眉紧锁的中年人,正捏著几张纸,看得出神。
此人正是他们的父亲,吴承恩,江湖人称「吴金箔」。
见吴延祚进来,吴承恩只抬了抬眼皮,声音平淡地说道:「回来了?先等等「」
说罢,他又将目光投回了纸上,眉头皱得更深了。
吴延祚也不言语,对著父亲和兄长拱了拱手,便安静地立在一旁。
自打父亲捐了两万两银子修路,得蒙陛下召见后,吴家便领到了一个任务。
一个让吴承恩寝食难安的任务—让他就「行商情弊」写一份条陈。
这一写,便是数易其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