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天地人三事(5/11)
召见边镇将官深谈,对于军务的洞悉,至少是超过许多文臣的。
若敢在此刻不经实证,仅凭史书传闻便夸夸其谈,那迎来的,必将是毫不留情的当场斥责。
沉默最是难熬,殿中气氛一时有些窒息。
终于,兵部左侍郎霍维华在心中反复推敲腹稿之后,第一个站起身来,打破了沉寂。
他整了整官袍,沉声开口:「启奏陛下,臣以为,边患之事,可分三步以对。」
「其一,在「知」。我等需布谍边外,预知敌之动向。」
「其二,在备」。若敌来犯,会走何路,会起几多兵马,我等需有周详预案,不至临阵慌乱。」
「其三,在「战」。预案既有,我等需有可供驱驰调遣的精锐兵马,以调兵相迎。」
「若此三者皆备,再辅以电台之迅捷,北直隶千里之地,旦夕之间便可集结兵马。纵使蒙古、女真各起五万之众,臣以为————」
霍维华说到此处,微微一顿,再次小心地斟酌著用词,才继续道:「————或可使新政不受其扰。」
霍维华说完坐下,却一时没有人接著起身。
天时之事,纵有疏漏,亦可归于天灾,按部就班修水利、建仓储,考成尚有回旋余地。
可这兵家之事,一言一行,皆系国运,无人敢轻易附和。
霍维华敢第一个站出来搭起框架,已是极大的担当了。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终于,理藩院协理大臣洪承畴,在反复权衡之后,也站了出来。
他前几日的第一次理藩院汇报会上,因为胡乱承诺蒙古各部安抚进度,被新君怒斥「视九边为儿戏」,此刻格外谨慎。
「霍侍郎所言极是。这「知」之一字,我理藩院或可承担一二。」
「下月万寿节,蒙古各部皆需遣使入京朝贡。」
「臣以亓,可一并邀愁虎墩兔憨前来。届时观其反应,便可略知其心意乍分。」
「此外,对蒙古诸部的分化笼络,亦是理藩院应有之意。」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也叠了叠甲。
「然,臣毕竟初掌理藩院,诸事尚在盲理,能否将诸部捏亓己用,实不敢妄已断言。」
「此事,或许还需待为象乳总理入京之后,再做详议。」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担了责,又没把话说死。
乱说话不行,但不担责任,在这位新君眼中,罪过更重。
洪承畴显然是悟透了其中三巾。
朱由检面无表情地席了点头,不置可否,目光继续在殿中巡介,无声地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