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必巨!(9/11)
皮发麻。
他是天启五年的进士,登科观政后就分配去了陕西。
回京之后,更是只在半个月前的大朝会上远远看到过新君。
他作为七品知县,在班次的最后面,只看到了一团黄色的模糊影子。
他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京中传言「新君聪敏,如同天生老吏,做事锱铁必较」,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怪!难怪这新政现在搞成了这般前所未有的模样!
他脑中急速运转,又努力试图从脑子中榨出答案来,片刻后,终于又憋出一个思路。
「臣以为————」
这一问一答,足足持续了两刻钟。
那个声音,一个问题接著一个问题地抛出,丝毫不留情面。
问完了吏员之事后,便又追问水利工程量分配之事。
然后顺著水利分配,又追到了农闲、农忙是如何。
乐亭一地农民,换算下来,一年有多少日农闲可用于水利。
这些农闲日,他们原本是做什么工,赚多少钱来生活,如果去兴修水利,会不会影响到他们原本的生活?
然后又进一步追问这些水利工作中,粮食、材料要从何而来,如何避免农民因水利兴修而生活受到影响,进而被部分人鼓动生事。
最可怕的一个问题串,甚至追问到乐亭当地如今一年一熟者几何,两年三熟者几何。
若两年三熟之下,夏税秋粮有任一庄稼不在收成节点要如何交税,这是不是当地从一年一熟往两年三熟迁移的阻力。
问题之细,之深,之刁钻,让路振飞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文火上反复煎烤的鱼。
他被问得欲仙欲死,脑门冒汗。十成的问题,只答上来了四成。
闹得这大冬天里,竟是汗流浃背,里衣全然湿透。
整个面试进行到最后,路振飞甚至有点意识模糊了,已完全不记得那个声音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了。
只隐约记得,似乎某个时刻之后,那个声音就不再发声,换作了其他考官在问话。
而那些问题沿袭陛下的问法,也全是锱铁必较,与前几日的问法大相迳庭。
不知过了多久,面试终于结束。
五位考官齐齐亮出评价。
——
「×」,「×」,「×」,「×」,「0」
凸(皿),竟然只有一圈!
路振飞看著那个刺目的圆圈,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信心满满而来,本以为能石破天惊,怒夺五圈而回,没想到却回到了第一天的原点。
他欲哭无泪,起身行礼,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