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鹰隼试翼,乳虎啸谷(6/8)
告,便可酌情留用。」
「是!」陈与门与卢光裕齐齐起身领命。
政事议罢,大堂内的气氛并未因此松弛,反而变得更加严肃。
所有生员都坐直了身子,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本子。
这每日一会,通常有两个部分。
前半截,是过一过今日事项。
后半截,则是知县路振飞讲课了。
这部分时间一般就一刻钟,所讲内容也很随机,有常见的经义时文,有新政概念,也有事功之道。路振飞环视一圈,将众人脸上表情看在眼中,开口丢出第一个问题。
「今日本官为何定下修河人丁只要五千?谁来答?」
话音刚落,几十只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路振飞随手指了一名面生的生员。
那生员站起来,朗声道:
「回禀老父母,学生以为,冬日严寒,百姓本不愿做工。」
「以工食银利诱之,又设限额,便是以水利之事,倒逼清丈之事!环环相扣,驱使百姓不得不配合清丈!」
路振飞点点头:「对了一部分。还有吗?」
另一名生员抢著站起:「此乃立信!用棉衣银两确立官府信誉,为后续农事推广铺路!」
路振飞笑了笑,摆摆手示意坐下。
「你们二人说的都对,但也都不全对。」
「看问题,不要只盯著眼皮子底下这点事,要学会看天下事。」
「为何陛下推行新政,要分什么「白乌鸦』、「黑乌鸦』?为何不能天下大同,一起新政?」「为何又要卡死新政第一期的名额?」
「把这些结合起来看,你们就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从中枢到地方,从地方到乡里,其实是一脉相承的。」
众生员若有所思,笔下飞快地记录著。
路振飞顿了顿,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陈司吏家中,仅初步搜查便有现银千两,田亩千亩。」
「若将田亩家私发卖,坐赃四千都恐怕榨得出来。」
「为何本官今日仅定了他两千四百两的坐赃便结案?对于其他情弊,也不再深究?」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难。
大堂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就是在问执法的尺度了。
最后,还是刘伯渊站起身来。
「老父母,学生以为……此乃轻重缓急之辨。」
「若要彻底清算,必定要翻阅历年帐册,一一核对口供,非数月之功不可。」
「如今新政在即,时间紧迫。与其为了多追缴几千两银子,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不如快刀斩乱麻,定下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