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蔡鼎的憋屈(3/6)
营数年,方才有了如今的四十七座城堡、三十万辽东百姓、十三万大军!」
「方才有了如今的六百艘战船、五百辆战车、六万匹马、骆驼和牛,以及五万多间官府衙门和民居!」
「更不要说那一百多万件的盔甲、器械、火药和弓箭!」
「其中的官兵屯田有成的有五千多顷,官屯收入的银两有十五万多两,盐业收入的银两有三万四千多两,每年夏秋采青(就是去塞外割马草)节约下来的马草银两更有十八万两!」
他将所有成果流水一般倾吐而出,语气中全是不甘。
「宁远之胜、宁锦之胜,哪一桩哪一件,不是靠我们练出的兵,筑好的城才能打出来的?」
「为何到如今,朝廷竟还能来追问,七年而不能出一平波侯之说呢?!」
「这是何其不公!」
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开的火星声。
孙承宗定定地看著满脸通红、胸口起伏的蔡鼎。
他眨了眨眼睛,突然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可挹不说,我竟还不知你心中如此憋屈。」
蔡鼎梗著脖子,毫不退缩:「这哪里是可挹的憋屈,这是我为督师而屈!」
孙承宗笑著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他走到蔡鼎面前,拍了拍这个忠心耿耿的幕僚的肩膀。
「我与陛下的一些往来公文,乃是特级机密。你未曾看过,有此误解,倒也可以理解。」
「我不好破例将之与你细看,但————」
孙承宗沉吟片刻,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到书案边上。
「我倒是可以好好答一答兴国公那个问题。」
蔡鼎一扬眉,眼中依然带著浓浓的不服,拱手道:「可挹洗耳恭听。」
孙承宗转过身,神色变得肃然。
「首先,那个问题,不是冲著我来的。」
「不同的境遇,不同的情况,如何能等同视之。」
「平波侯当年打的倭寇,战力赢弱,离京师又远,那是肘腋之疾,却不是心腹大患。」
「别说他们只能劫掠沿海,就算他们真打下了南京,那又算得了什么?」
「不能据守,不能建制,流寇就只是流寇而已!」
「而辽左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孙承宗伸手往挂在墙上的舆图上一指。
「宁锦不守,则榆关不守;榆关不能守,则帝京危矣!」
「这种大军压境、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谁有时间去做什么彻彻底底的改革?」
「还不是手里有什么牌就打什么牌,先把危机渡过去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