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危者使平,易者使倾(5/9)
体利润的下滑……
总而言之,真不能说是一个很小的生意。
只是,商人虽然逐利,却也怕死。
大家如今的犹疑,主要还是没看明白,皇帝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章程。
要知道,这什么拍卖会,虽然是新词,但说白了就是「买扑」之法。
宋朝之时,酒、盐、醋、茶、矾都可以买扑。
甚至河津渡口、金银矿冶、地方商税也可以买扑。
只是到了我大明一朝,买扑之法,才渐渐绝迹。
像盐引、茶引,直接按照确定价格购买即可,不存在彼此互相竞价。
而且买到的也不是「区域特许经营权」,而是「区域行销权」,与宋时的买扑制度,全然不同。至于各种召商买办米豆、马草、棉布、生铁等事,更是户部或工部直接给定了价格,不存在什么竞价比对。
因此,眼下这风向不明,谁敢第一个当这只出头鸟?
然而,坐在前排的吴金箔,却根本没有低头去看那本册子。
他深吸了口气,在一片死寂中,突兀地举起手来。
「十万两。」
平静的三个字,打破了寂静。
堂中众人猛地擡起头,纷纷看了过来。
吴金箔却目不斜视,身板挺得笔直,神态自若。
从接到拍卖会消息的那天起,从接到京债商人名单整理的消息那天起。
他就看明白了。
这一遭生死关,能过不能过,全看掏出去多少银子!
显微镜的潜在市场空间,有没有百万?
抛出成本、销售渠道搭设、店铺人工,甚至应付官差等费,其利润到底能有多少?
这十万两究竞能不能赚回来?
这些,对商人很重要,但对他吴家却根本不重要!
如有必要,他叫价百万也可以!分文不赚也可以!
只要吴家能趟过去这道难关,只要吴家能剥离掉「魏忠贤旧党」、「京债商人第一」这些令人胆寒的催命标签。
他把吴家全部的流动资产都投出来也不算什么!
《周易》有云:危者使平,易者使倾。
人处于危险之中,心存戒惧,方能转危为安;若安于现状,掉以轻心,必将倾覆灭亡!
别看皇帝亲口承诺,说欠他吴金箔的钱一定会还。
更别看他的大儿子,因他吴金箔捐银修路,而成了中书舍人,在秘书处当上了实习生。
但!还钱还钱,还给死人的钱,难道就不是还钱吗?
在他们父子几人的讨论之中,最可怖的下场就是:
皇帝整治京债,以堂堂正正的罪名族没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