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1/2)

陈予此刻寡言的模样一如当初陈什在黎晚尸体旁看到他的样子，陈什依旧沉怒，却唯独少了当时那抹愧意，毕竟时间终究能淡化一切。

陈什摇了摇头，眼底的轻视毫不掩饰“如你所言，到底是林市好，还是林市的人好？你够聪明，也够豁得出去。这案子本与你无关，不管你是为了谁，非要扛下幕后主谋的罪名自首…”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收尾的八个字如同被抑制住般，缓而慢。

警方迟迟无法释放陈予的原因，一来是迫于大众舆论的压力，二来是他自己咬死了罪名，坚称是自己指使余晖犯下恶行。可余晖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甘愿赴死的模样，像哑了一般，拒不配合任何审讯。更巧的是，调查显示两人此前交往密切，余晖曾多次带人出入金水朝，案发前更是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天，这般种种，难免引人遐想。

彼时，所有人的主观臆断早已盖过了证据本身。可要说找到实据证明陈予是主谋，又难如登天——仅凭私交密切便定罪，未免太过荒唐。就在警方苦苦等待实证之际，先等来的却是陈什的释放文件，以及一份陈予两年前的精神疾病诊断书。

“你不该拿自己做赌注，更不该把陈家置于风险之中。”陈什的话生冷，下足了警告。

听到这里，陈予收回思绪，发觉外边的阳光真有些刺眼。

“爸，你不也一样无可奈何，终究还是得来林市捞我这个儿子。”他表情悲戚，却言辞轻佻，眼底的嗤笑几乎藏不住。

这句“爸”本该透着父子间的亲昵，可两人的对峙，却从来没有半分父子该有的模样。陈予没想和陈什扯当年旧事，也不倾诉内心，他总是轻易略过关于自己的一切，只习惯于陈述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核心事实——陈家，绝不允许有任何污点落入他人手中。

而所有事情的下场陈予就算是死，陈家也会让他与陈家毫无干系的、干干净净的死在外面。

在所有人看来，陈予的存在，无论怎么看也只是个陈什早年的一段难以启齿的污点罢了。

所以要陈予活，陈什得来，要陈予死，陈什更要来。

陈家每一辈父子间的情分，向来淡薄得可怜。陈什想起自己第一次带陈予回陈家时，陈予才不到十岁，半大点的孩子不卑不亢、聪明懂事地不像从小跟着母亲长大的孩子。

那时的陈什，心爱陈予的母亲黎晚，也满意这个孩子。

变故发生在黎晚离世那年，陈予十二岁。这个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