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八音盒》(3/6)
却透着股过日子的温乎气。
现在想来,那盒子里藏着的,或许就是另一个故事。
就像《红绸》里黄思源的木梳,藏着没说出口的牵挂,这八音盒里,
彼时的上海,
红旗机械厂刚接到通知,
那是她父亲,工厂的后勤科长,年年评“劳动模范”,车间里谁提起他都竖大拇指,说“陈科长待人和善,连扫地的大爷都给递热水”。
可陈招娣心里却揪着。
她年幼不懂事,
她趁着父亲要搬新宿舍,主动提出帮着收拾旧物。
父亲的铁皮箱里,除了泛黄的“劳动模范”奖状,还有个熟悉的物件——正是那只印着牡丹的铁皮八音盒。
1958年她十岁生日,父亲攥着这盒子,手心里全是汗,说“托人从上海百货商店抢的,国产的,比洋货结实”。
当时她抱着盒子听《茉莉花》,连睡觉都揣在怀里,后来搬家时不小心摔了次,旋律就哑了,父亲还蹲在灯下修了半宿,说“等闺女长大了,咱们再买个新的”。
陈招娣摩挲着盒身的牡丹纹,忽然发现底座松了——许是当年摔的那下没修好。
她找了把小螺丝刀拆开,想把松动的螺丝拧紧,却触到了张硬纸片——
不是零件,是张泛黄的通行证,姓名栏写着“陈阿福”,日期是1943年。
更让她手脚冰凉的是,通行证背面用铅笔写着三个名字,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她猛地想起前几天老邻居王桂英找审查小组时说的话:“1943年,我男人,他是地下党啊!”
陈阿福,是父亲没改名前的名字。
那天晚上,陈招娣把通行证按在桌角,看着父亲端着搪瓷杯进来,杯沿还沾着米汤。
父亲总说“新宿舍的暖气足,以后不用再蹲灶膛旁热饭了”。
可当她把通行证推过去时,父亲手里的杯子“哐当”砸在地上,米汤溅了满地。
沉默了半宿,父亲才红着眼眶说:“那年你妈被日军扣在宪兵队,说不替他们登记进步人士名单,就把你妈拉去做‘慰安妇’……我想着先救你妈,以后再赎罪,可这罪,一压就是三十六年。”
许成军在稿纸上写下“八音盒”三个字,想起历史的一些回响——
陈招娣后来还是把通行证交给了审查小组,她
组织最后的结论是“保留职务,取消称号”,父亲拿着通知时,反倒笑了,说“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
这些细节,许成军都是从那位老工人嘴里听来的。
老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