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万更求票)(6/12)
都想这一亩三分地更好点。
人觉得没希望肯定是有情绪。
相比安徽,东北、西北兴许情绪更大点。
这个时代得人都有难处,但哪怕地里抛食,你不争著点,食也得被抢光。
冷风吹过档案馆破旧的门廊,卷起几片枯叶。
远处村庄的上空,炊烟稀稀拉拉。
许成军张了张嘴,最终没能立刻说出什么有力的反驳或安慰。
「魏伯,」
他最终只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老汉瘦削而佝偻的肩膀,「您说的————是实情。路还长,也难。但总得有人想著往前蹚,是不是?哪怕慢点。」
魏伯抬起眼皮,嗤笑。
「嘁——」
「年轻伢子我也懒得跟你争,这块地没指望。」
他又低下头,狠狠吸了口早已熄灭的旱烟袋,含混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许成军无奈地摊了摊手。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穷不可怕,没盼头才可怕。
说不清的。
县政府常务会议室。
推开门。
县长刘学国正翘著腿坐在长条会议桌顶头,手里掐著根燃了半截的「大前门31
,眯著眼在看一份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许成军那一脸郁闷,咧开嘴乐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咋的?在魏老鬼那吃瘪了?」
这几日,许成军常往县里跑。
这位刘县长倒是出乎他意料,并没有摆架子,反而经常「碰巧」出现在他所在的办公室或资料室,扯几句闲篇,开过几次小范围的座谈会,话糙理不糙,聊的竟还真是些实际问题。
虽然满口粗话,烟不离手,形象颇有些「老混蛋」的架势。
但许成军能感觉出来,这位从公社书记一步步干上来的「刘阎王」,肚子里有点真东西,对县里的困境和可能的出路,有著基于经验的直觉判断。
反倒是那位县里的一把手张书记,许成军来了这些天,一次都没见著,据说一直在地区开会。
许成军也不跟他客气,在对面拉了把椅子坐下,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老魏觉得日子没盼头呗。还能咋的。」
「嘿!我他娘的以为什么大事呢!」
刘学国把烟灰随意弹在面前的陶瓷烟灰缸里,「咱县里头,这种老登可不少!地里刨了一辈子食,眼里就只有那两垄地,天旱了骂娘,水淹了哭天。觉得日子没奔头?」
「都他妈是地里刨食的狗东西,」
他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并无多少真正的鄙夷。
「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