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雨停了,但湿意还在(3/8)
前,在队里跟他结的婚。结果一考上复旦,两年没回去,信也不怎么回。那男的就找来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
路灯的光晕在几个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然后呢?」胡芝问。
「然后?」程永欣咂咂嘴,「要说这男的也是个死心眼。明摆著人家不想和你好,你非得追到学校来,这不是让人下不来台么?李萧仪这两年收的情书能装一麻袋,从来都是拒人千里,端著文艺部长的架子。结果好嘛,老家还有个丈夫」。」
周海波:「换你媳妇跑了,你追不追?」
「那能一样么?」
程永欣反驳,「人家现在是大学生,以后前程远大。你一个生产队长的儿子,还在农村刨地,般配吗?」
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刻薄。
但知识改变命运,也能改变婚恋的「配比」。
送了五年外卖供出的博士女友换来了的不也是我们现在层次不一样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周海波最后嘟囔了一句,但底气明显不足。
许成军一直没说话。
这个年代户籍制度不完善,婚姻登记跨省不通。
你在鄂省农村结的婚,档案可能永远留在那个公社的抽屉里。
到了魔都,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你结过婚。
尤其在知青返城、高考恢复这个剧烈变动的时期,不知道多少「土鸳鸯」被时代的大潮冲散。
农村的妻子或丈夫,成了许多回城知青急于摆脱的「过去」。
这不光是李萧仪一个人的事。
是整整一代人的情感债务。
「最后咋整了?」李继海问。
「学校出面调解了呗。」
程永欣说,「保卫处的人把男的带走了,谈了话。系里也找李萧仪谈了。结婚这事,得俩人都愿意。他队长儿子在队里再呼风唤雨,在复旦这儿也行不通。就是————」
他顿了顿:「就是李萧仪这回算是彻底没脸了。文艺部长的位置估计悬。听说她哭得厉害,说当时在队里是迫不得已,家里成分不好,得找个依靠。」
这话又让气氛微妙起来。
嗯....
迫不得已。成分不好。找个依靠。
这词许成军多少是觉得有点熟悉,好赌的、生病的、上学的...
「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周海波忽然冒出一句,「也许当时是真喜欢,后来变了心呢?」
「也有可能当时就是被迫的。」
林一民推了推眼镜,「我听说有些地方,知青想回城,得跟当地人结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