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抚边逼赃,逆谋暗生(2/9)
。”
马世龙苦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三万二千匹?实则连一万都凑不齐,且大多是老弱病残。
上月属下去马厩查验,见有的马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连鞍鞯都驮不动。
有的马蹄裂了口子,连走路都打晃。
去年冬天草料不够,冻死饿死的战马就有两千多匹,可将领们上报时,只说‘偶染时疫,损失百余’,剩下的马价银,早被他们挪去盖私宅、买姬妾了。”
张鹤鸣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却压不住心头的寒意。
这些边将,贪得无厌,已经是把宣府镇的骨血都蛀空了。
没等他缓过神,李忠又接着说道:
“还有饷银的事。
万历末年至今,宣府镇拖欠军饷最久时达五个月。
高级将领们拿着‘马价银’‘器械银’的空额,年年侵吞,可士兵们呢?
有的只能挖野菜、啃树皮度日,有的连冬衣都凑不齐,穿着单衣在边墙值守,冻得手都握不住刀。”
“至于虚报战功更是家常便饭。”
“去年秋天,蒙古一部不过是来边境抢了几头牛羊,将领们却上报‘大破蒙古骑兵,斩获百余’,不仅得了朝廷的赏赐,还升了官。
可实际上,士兵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那些‘斩获’的首级,都是从死去的流民身上割下来的。”
张鹤鸣的脸色,便更难看了。
如此看来。
宣府镇的败坏,不是“长期损耗”那么简单。
是从上到下的贪腐,是把“守边”当成了谋私的工具。
“中下级军官呢?他们就没半点顾忌?五军都督府不管?”
张鹤鸣问道。
“顾忌?他们行事毫无顾忌,想的都是怎么多捞点好处。至于五军都督府的人,也都加入其中了。”
“‘吃空额’只是基本操作,更狠的是‘科敛月钱’。
每个月发饷前,将领们先扣下‘孝敬钱’‘笔墨钱’‘驿站钱’,说是为了‘公务’,实则都进了自己腰包。
士兵应得的饷银本就不多,这么一扣,到手的不足六成。”
“还有监军太监刘坤。
他去年来宣府后,死死攥着粮草发放权,将领们要领粮草,必须先给他送礼。
送少了,就说‘粮草未到’。
不送,就说‘军备不整,暂缓发放’。
有个参将,因为没送够银子,麾下士兵断粮三日,差点哗变,可刘公公却当着众人的面说‘将官无能,管不住兵,与咱家何干’?
现在将官们都怕他,没人敢违逆。”
“刘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