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浊浪斩蛟,天纲重张(6/7)
漪。
王疤瘌双腿一软跪在甲板上,这才看清火光映照下的军阵。
除了神机营的火器手,更有孝陵卫的铁甲锐士沿河岸列阵,他们肩头露出的不是惯常的雁翎刀,而是专破船板的钩镰枪与斧钺。
最令人胆寒的是,漕帮用作逃生密道的水闸口,此刻正漂着几具穿号衣的尸体。
那是他提前安排接应的闸丁!
“朝廷.朝廷怎会知道今夜走船”王疤瘌的牙齿咯咯作响。
他不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
他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还有
他们要完了!
漕运总兵官府邸内,杨国栋正搂着新纳的三个扬州瘦马酣睡,锦被翻浪,满室甜腻的脂粉香混着酒气。
窗外更漏才过三更,宅院外却骤然响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紧接着便是亲兵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
“哪个不长眼的狗才敢吵我睡觉?”
杨国栋赤着膀子暴起,床头挂着的雁翎刀还没摸到,雕花房门便在一记重踹下轰然崩裂!
轰!
碎木飞溅中,十余名铁甲军士如黑潮涌入。
为首者玄铁兜鍪下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正是孝陵卫千户张懋忠。
他手中染血的绣春刀往杨国栋喉间一抵,刀锋上还滴着门房管家的血。
“杨总兵好雅兴。”
张懋忠冷笑,刀尖挑开锦被,露出杨国栋肥白肚皮上未消的胭脂印。
“弟兄们在吃糠咽菜,杨总兵却一觉睡几匹瘦马。“
床榻上的瘦马尖叫着滚落,立刻被军士反剪双臂。
杨国栋瞳孔骤缩。
这些悍卒竟穿着南京孝陵卫的号衣!
不好!
是上面派来的人!
他猛地扑向床榻暗格,却听‘铮’的一声,一柄三棱透甲锥已钉穿他手掌,将五指生生楔在紫檀木上!
“啊啊啊~”
手掌鲜血迸溅,杨国栋痛嚎不止,额头上瞬间便爬满细汗。
“我是漕运总兵官,你凭什么拿我?”
张懋忠冷笑一声,说道:“我有皇命,如何抓你不得?”
杨国栋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暗格,张懋忠咧嘴一笑,让亲兵将暗格打开。
“杨总兵是在找这个?”
童仲揆从亲兵手里接过一方鎏金铜印,正是漕标营调兵符信,以及一本账册。
他随手抛给副将,看着杨国栋因剧痛扭曲的脸,说道:“淮安四门已闭,你那些吃空饷的漕丁,此刻正跪在校场挨个验明正身,你还是省点力气罢。”
绳索勒进皮肉的闷响里,杨国栋被倒拽下床。
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