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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不得不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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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不得不忍耐(4/6)

“还有一件——陆廷今夜没有出门。”

“他不敢了。”朱瀚把手收回袖中,“让他睡三天。三天后,他会自己醒。”

“醒来做什么?”

“做字。”朱瀚道,“没有他,也要有人写。”

他转身走入廊影。风掠过瓦面,发出轻微的“嘤嘤”声,像远处有人吹了一口寒哨。

廊灯一阵一阵地暗下去,又亮起来。

第二日,曙色未明,殿角的鼓先响。

城里人披衣出门,看见午门的火盆安安稳稳地擱在原位,冒着不大不小的一缕烟,像哪一家人家灶上的早饭。

第三日,将登。

殿上诸物就位,人位就位,印位就位。

大殿外,雪停。

瓦当下的冰一块一块地裂开,阳光照在裂缝里,像一条条细细的线,铺开,连在一起。

有人在廊角低低说了一句:“看,天开了。”

没有人答。所有的人,都在看殿门。

奉天殿东侧,礼部的执事把最后一面帷幔拉直,手心都是汗。

“辰初入,辰末拜,巳初读,巳正受印。”礼部尚书低声复述,像念生死簿,“半刻不许差。”

“差半刻,”一旁的郝对影接话,“有人就在门外数你。”

尚书“是”的一声,额头更湿,转身去对乐章与列位。

殿门外,文武分班。中书省在左,礼部在前,御史台在西序,锦衣卫护门,军器监与内务司各守一角。

陆廷披一袭葛狐,站在中书列首,面色平白,眼底一线红丝未褪。

他目不旁视,只盯着殿门上的金钉。

“相公。”小童轻唤,“您手抖。”

“冻的。”陆廷把手藏回袖里,嗓音哑,“看门,不看人。”

钟再响一通,殿上主事高呼:“请太子——”

几乎同时,朱瀚从西庑转入,玄衣素带,无冠而束,步势不快不慢,正好卡在礼仪的拍子里。

他目光一转,不落人身,只把所有角落扫一遍,像在看四道隐形的门闩。

朱标随着乐声入殿,衣纹如水,步步停稳。

至殿阙一丈,驻。礼部尚书持册,前一小步,压低声音:“殿下,照字。”

“照字。”朱标微不可闻地回。

“叩。”主事抬手。

朱标俯身,一拜再拜,乐作止,鼓收一息。

殿上风像歇了,几个不答应的角落也在此时被迫安静。

起身之际,他目光从金案一掠而过——案上只陈太子印,不见皇帝玺。

“读。”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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