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魏忠贤:我,忠臣?(5/8)
是必须除之而后快的毒瘤,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在百姓眼里,他是活阎王,是止小儿夜啼的恶鬼。
甚至在深夜梦回之时,他也曾无数次惊醒,一身冷汗。
他怕,他怕哪一天皇帝觉得他这把刀太脏了,太钝了,或者因为为了平息众怒,一杯毒酒就送他去见先帝爷。
毕竟,历朝历代,干脏活的太监,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他贪财,他好权,他怕死,他在疯狂地敛财试图填补内心的空洞。
但他内心深处,那个已经残缺的灵魂里,依然渴望著哪怕只有一次,得到来自最高权力的肯定,承认他魏忠贤虽然是个没根的东西,虽然手段下作,但也真真切切地为这个国家做过事,为这个主子流过血!
而今夜,皇爷不仅承认了。
还说是「肱股之臣」!还说是「社稷之功」!
士为知己者死,哪怕是太监,亦有那一腔尚未凉透的热血!
亦有那想要青史留名的一丝奢望!
「万岁爷————有您这句话,老奴————老奴这辈子值了!真值了!」魏忠贤一边哭一边用头猛磕金砖,混合著涕泪,模样狰狞却又可怜,「就算是现在皇爷下旨赐死老奴,老奴也笑著去!到了九泉之下见著列祖列宗,见著先帝爷,老奴也能挺真了腰杆子说:咱家没给朱家丢人!咱家是皇爷的功臣!!」
朱由检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老太监,眼角也微微有些湿润。
他不是无情的政治机器,他是人。
他知道,魏忠贤虽然贪婪、虽然狠毒,但对他朱由检,那是把心都掏出来了O
这种纯粹的依附与忠诚,在满朝那些花花肠子的文官身上,是永远找不到的。
「行了,行了。」
待魏忠贤哭声稍歇,朱由检重新坐回御榻,从袖中掏出一块平日里随身用的明黄色的丝帕,想也没想就扔了过去。
「快七十的人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成何体统。拿著,把脸擦了。让外面的小太监看见,还以为朕在里面动大刑呢。」
魏忠贤慌忙双手接住那带著龙涎香气的帕子,视若珍宝地捧在手心,哪里舍得真擦那些污秽,只是小心翼翼地按了按眼角,抽噎道:「老奴失仪,老奴该死————老奴这是高兴,是太高兴了。」
「高兴就好。」朱由检重新给他的茶盏里续了水,「忠贤,朕之所以今晚跟你掏心窝子,是因为————朕把你当家里人。」
「既然是家里人,有些事,朕就得托付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