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剖查(3/4)
」
「仵作?」
高怀德摇了摇头,道:「战死沙场,岂有找仵作来验的道理?」
「验。」萧弈笃定道:「验了,也许就有更多线索。」
这件事,他并没有当作是一场遭遇战,内心更倾向于将它当做一桩案子。
老仵作是连夜从晋州治下的太平县衙找来的,颤颤巍巍地仔细查看了每一具尸体。
萧弈与高怀德并肩而立,等了很久。
终于,老仵作缓缓转过身来,行礼道:「使君、将军,小老儿查过了,这六具尸体颇为奇怪。」
高怀德看了一眼,低声对萧弈道:「那是董遵诚与他心腹校将们。
萧弈问道:「有何奇怪之处?」
老仵作道:「他们死前都饮了酒。」
高怀德道:「夜间饮酒,有何怪哉?」
「二位且看董将军颈上这伤。」
老件作提灯,邀请萧弈、高怀德凑近,用竹签轻拨创口。
「创缘平整如裁帛,两角一圆一尖,尖角斜向右上,圆角偏向左下,此乃单刃短兵横拉之相,绝非劈砍所致,刀锋自喉结下三分处斜切而入,深及血脉,再看这处,皮上有擦损淤痕,形如掌根压印。」
说到累了,老仵作歇了一会,方继续道:「凶徒必是自后突袭,左臂锁颈,右掌抵其项背,匕首自将军右肩上方掠过,顺势横抹。若正面相搏,创口当直下或斜挑,断不会呈此等后高前低之势,更无颈后这抹按印。」
萧弈大涨见识,道:「也就是说,他死前在与人饮酒,并无防备,结果被一刀了结,他是死于熟人之手的。」
「是。」
高怀德脸色一变,目光黯淡下来。
萧弈问道:「当夜还有谁进入屯堡?」
高怀德道:「此事我已问过,只有一队镇兵拿著令牌,进过屯堡。」
说著,他踱步走到了一旁。
萧弈知他心意,跟了过去。
高怀德微微一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董遵诚与陕州镇兵勾结河东,想必当夜他们吃酒议事,没想到对方突然对他下手,助河东兵夺了粮食。」
萧弈道:「不无可能,可若我是河东兵,既收买了董遵诚,又岂会为了一万石粮而杀了内应?」
「还有别的可能吗?」高怀德喃喃道:「或是他们只是达成了初步共识,后续事宜还未谈妥,最后翻脸了。」
说罢,高怀德的神色比之前更加黯淡,叹息一声,又道:「我本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董遵诚会监守自盗,可证据摆在眼前,他与对方吃酒被杀,容不得我心存侥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