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渭水寒波暖,堂中冷计深(8/9)
惊得豁然起身:「可————可老城主牵头,好歹名正言顺。咱们连他都算计,这是以下犯上,尊卑不分啊!」
「失败了,才叫以下犯上;成功了,我们就是拨乱反正的功臣!」
陈惟宽也猛然站起身来,面孔激动的有些扭曲。
「屈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趁著咱们还有一搏之力不动手,真等杨灿把刀架到脖子上,想反都没机会了!」
这话戳中了屈侯心中的要害。
这个年头可还没起什么「君君臣臣」,「下克上」的事儿很常见。
北魏的六镇之乱,就是底下人造上边人的反。
南朝的宋齐梁陈,全都是臣夺君位、以下克上。
类似「下克上」的乱世,再往后大概就是五代十国时期了。
屈侯的喉结动了动,握著拳的手,指节渐渐松了些。
「杨灿断咱们的财路,削咱们的权柄,早就是死敌了。」
陈惟宽趁热打铁,绕到屈侯身边,声音又软了几分,却字字诛心。
「他现在还没站稳脚跟,等他羽翼丰满,会放过你吗?罢官夺职都是轻的!
你这些年在官场上,就没得罪过几个人?到时候墙倒众人推,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啊!」
一见屈侯神色松动,陈惟宽的语气愈发恳切:「只要除掉杨灿,上邽的地方士绅都会拥立你为主。
通商的厚利、矿场的进项、地方的民赋,屈督唾手可得啊!
杨灿刻薄寡恩,本就当诛!咱们这是上顺天心,下合民意的义举。
屈督啊,难道————你就不想做城督,坐一坐那城主的位置?」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屈侯的心湖里,激起了千重巨浪。
屈侯目光闪动,良久才徐徐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可杨灿出入都带著侍卫。
大庭广众之下我若大动干戈,必被他察觉。若带的人少,便动不了他。
他那城主府更是高墙深院,府衙里常驻上百侍卫,硬攻更不可能,这————可如何是好?」
陈惟宽见他同意动手,顿时喜上眉梢:「只要屈督下定了决心,咱们总有办法的。
屈督莫急,就算一时不得其法,我可再联络三五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一同谋划————」
他刚说到这里,目光忽然落在书案之上,顿时心中一动。
陈惟宽几步跨过去,在堆叠的书卷里翻找起来,忽然指尖触到一张滑腻的纸页,当即眼前一亮。
那是一张洒金描边的请束,陈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