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文士的枷锁(2/3)
稿,封皮上用清秀的楷书写着一行大字——《新式学唐课程纲要(草案)》。
他将手稿推到张敬德面前,脸上露出了晚辈求教般的诚恳笑容。
“小子才疏学浅,胡乱写了些东西,正想向张尚书这样的儒学大家请教。”
他指着手稿的第一页,抛出了第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小子以为,‘算学’乃万物之基,关系国计民生,不应再列为杂学末流,当与经义并重,列为主科。不知尚书大人以为如何?”
张敬德呆滞地看着那份手稿,作为大学士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将目光聚焦在了上面的文字上。
只一眼,他整个人便如遭雷击!
“分科教学?”
“必修与选修?”
“一年四学期,学分制?”
一个个闻所未闻、却又隐隐透着某种严密逻辑的词汇,狠狠冲击着他那颗被儒家经典浸泡了一生的头脑。
李澈仿佛没有看到他脸上的震惊,继续兴致勃勃地“请教”:“我还想奏请陛下,设立‘格物院’,系统教授物理、化学……哦,也就是炼金、格物之学。再编撰一部《天下舆地总志》,配上最精确的地图,让学子们知晓世界之大,山川之奇。张尚书,您觉得,这些东西,能算进‘教化’的范畴吗?”
张敬德起初惊疑不定,但听着听着,他作为一名顶级学者的本能,被彻底激发了。
李澈的每一个构想都石破天惊,却又并非空中楼阁,甚至隐隐合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的古训!
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那颗因恐惧而几乎停跳的心脏,竟重新剧烈地搏动起来。
他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份手稿,嘴里下意识地开始反驳:“荒唐!算学岂能与经义并重?这……这有违祖宗之法!不过……”
他看着手稿中关于“几何”与“代数”的初步构想,眉头紧锁,竟陷入了深思,“不过你这‘以形证数,以数解形’的思路,倒颇有几分新意……”
“还有这格物院,简直是奇技淫巧!但……但这‘控制变量’的验证之法,若能用于农事,或可……或可解释作物丰歉之理?”
不知不
觉间,张敬德的腰杆挺直了,声音也变得洪亮起来。
他指着手稿,开始与李澈就“如何平衡经义与实学”、“新式学堂的师资从何而来”等问题,展开了激烈的学术探讨。
他双目放光,唾沫横飞,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更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待罪的囚徒。
整个茶室,充满了思想碰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