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功臣与国士(3/3)
再睁开时,他眼中的惊骇与震撼,已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到极致的精光。
他知道,弹劾李澈“妖术惑众”、“僭越调兵”,已是痴人说梦。
任何敢于在此刻质疑李澈的人,都会被那狂热的民意瞬间撕成碎片。
但他,找到了另一把刀。
一把更锋利、更隐蔽,也更致命的刀。
他迅速在心中,拟定了一份奏疏的腹稿。
这份奏疏,将用最华丽、最铺张的辞藻,将今日永定河畔发生的一切,描绘成一场惊天动地的神迹。
他要把李澈塑造成一个“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算无遗策,堪比武侯”的在世圣贤。
然后,笔锋一转,他会用最“忠心耿耿”的语气,不动声色地描绘那“数万军民跪拜,高呼万胜”的场面;会“无意”间提及那支只听李澈一人号令的“深潜营”;会“赞叹”那枚前所未有、绕开了兵部和朝廷的“破浪勋章”。
最后,他会在这份充满了溢美之词的奏疏末尾,附上那句最诛心、也最致命的话:
“李侍郎之功,古之未有,臣窃为陛下喜,亦为社稷忧。”
这是一封捧杀的毒计。
每一个字都在夸奖,但连在一起,就是一柄递向皇权与臣子之间那根最敏感神经的、最锋利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