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同命怜雪落无声 共拥毯霜凝陋室(2/3)
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假,伤处开了,我记得,有一点刺痛,很烫,好像是温热的,不过最烫的是脸,大概百余下,够是够了,只是他要解气,并不容易,倒是没有肿,只是微微泛红,敏感不可触碰,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真的该死吗,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
他的神情近似迷乱,目光呆滞,双手却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脑海里莫名其妙想起来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不堪的回忆洪水般涌来,冲击着他那风烛残年的魂灵,如同年久失修的老木桥上一块腐朽的残木,不堪重负的神经濒临崩溃,他抽泣着颤抖起来,想通过疼痛清醒,但,已经没有位置下刀,他思考了一下,旋即丢下刀痛苦地抠住眼睛,直到压迫引起了干呕,吐出了胃酸,他爬起来,环顾四周,直冲过去,骨头与墙壁碰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他第二次竭力撞墙的时候,一双细瘦有力的胳膊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丧魂失智的秦文正拖着这阻拦横冲直撞,几乎要甩脱,但那双手即刻又抱住他,但这并不能够完全阻止他,紧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直到他筋疲力尽,撞得肩头青紫,所幸他体力剩余不多,这双手臂不由分说将他拖开了,是楚云。两人跌了个踉跄,秦文正靠在墙上喘气抽气,脸上只余泪痕隐隐约约,他的眼睛通红,发丝被汗珠濡湿:“对不起。”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累的半死,歇息半天。
“你爹的腿儿,你一定要,把自己折腾到撑不下去,还要继续?”楚云爬起来。
“是。”秦文正抬起头,脸颊微微抽搐,目光却低下去,睫毛深长,声音也沉下去,“直到精疲力竭,神经崩溃为止。”
在秦文正惊愕的目光中,楚云看着他的眼睛,掂起脚擦去他额头上沁出的汗珠,说:“不要这样,你不是很怕疼吗,上药都躲。”
“是的,”秦文正慢慢恢复理智,“我最怕疼,指甲剪破了都要包起来的。要是,我妈活着,她一定不那样,她是最好的裁缝,她会温和地安慰我,为我耐心处理伤口,包扎缝合。小时候我常常被扒掉衣服关禁闭,房间里黑漆漆的,又没有东西吃。可是,在黑暗里,除了美工刀,我什么都摸不到,至少,肉体上的疼痛能够稍稍分散减少精神上的苦楚。对我来说,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疼痛是真的,也只有足够锐利的疼痛,能够暂时割开这虚无的夜雾,令我触碰到真实的世界,只有在这时候,我才能,真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