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恶主欺孤遭犬噬 残玉认主脱樊笼(1/4)
屋里沉寂了一会,“行,看在这份上,你们家的账就这么抵了,”妇人说,“我再帮你葬了你阿娘,答不答应?”
这个精打细算的女人,仗着自己有几间房,从不肯吃一点亏,买两头蒜要顺走人家一头姜,买一块豆腐要顺走人家的一把小葱,做衣服顺走人家半尺布,就是买一根针也要讨价还价半天,还要顺走人家几绺线才罢,偏偏他们还要对那女人笑脸相迎,枫铭想了一下,就说答应。
好在由于他异于常人的外貌,东家总算没有把他折价卖给人牙子,枫铭猜是怕自己活不久,且性格又古怪的缘故。最后他是挨了顿打,才算把修补瓦片的钱和欠的半月房钱抵了。
枫铭年幼时虽比同龄人要生的纤弱矮小,几乎被打得动弹不得,他整个人贴在地上,没有气力,动不了也不想动,冻得通体发凉,东家吃山珍海味,他只能得一口水,或者半条不新鲜的生鱼,听东家妇人一边翘着腿剔牙,一边骂他是‘疯狗婆娘养的欠账的狗崽子’。枫铭大吼道:“不准骂我阿娘!”那妇人顺手抓起一根打狗棍就劈头盖脸地朝他抽来,还没处躲,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的挨,枫铭嘴上骂得更凶了,他说:“我不怕你,我娘不是疯子,我也不是狗。”这句话可有些难听了,于是他被打得更狠了,尤其是左腿,几乎站不起来,简直是度秒如年,时时刻刻都处在煎熬之中,相比而言,身体上的僵木疼痛还是次要的,因为枫铭可以通过幻想一些美好的事情来麻痹自己,他也正是在这期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母亲离去带给他的悲痛,尽管枫铭以为自己要死了,并且十分不太想活,但是,他却没死。那是阿娘下葬的前一天夜里,被放得自由的那条狗,一条大黑狼狗,非常凶,讨债要账带的那种,常常处于饥饿之中,枫铭每次路过它都会盯着他,每每此时,枫铭都会低头快走,而那狗也叫得愈发凶了,扑过来撕咬着他,枫铭捂着脸凄厉尖叫,打不过就躲,却躲不开,折腾了半夜,东家嫌他吵,这妇人道:“把他娘拉过来,看他叫是不叫。”
枫铭嘶吼道:“你们,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东家妇人说:“没怎么样,让你见见她。”
这是枫铭被拽走后第一次见到阿娘,她很干净,很好看,雪衣白发,身形单薄,就像睡着了一样,这妇人总算信守承诺,善待他阿娘。东家妇人说:“怎么样,你崽子还叫不叫?”枫铭说:“你们,不许伤我娘。”妇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