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失至亲悲痛欲绝 得灵药暗藏祸根 上(1/6)
提起那段往事,在十岁以前,言语不通,人地两生,云钊虽然恢复自由,奈何经常犯瘾,常常出入于戒断所,好些的时候,又会被数不清第几千次请去喝茶,一遍遍交代着他当年的行踪,写报告,说明着那段事故。云钊没有死在那群亡命之徒手中,却在自己人手中崩溃。
枫铭见到他的时候,这个人胡子拉碴,衣衫朴素,落魄得像个亡命天涯的人,手臂上满是烫伤、划痕,家里总是死寂如坟墓,至少有一半时间,云钊都在吃药,虽然枫铭从不问,他爹也从未向他提起或在他面前服药。但是那药他早就发现了,而且认识,阿娘有时候也吃,用来治疗郁症,但是上瘾。他有一大半时间在沉默,一言不发,神情麻木,眼神阴郁迷离,有时候一瓶接一瓶的喝,喝完了他会让枫铭去买,但是实际上根本没给钱,枫铭对此既厌恶又恐惧,怕得要命,为了避免挨打,枫铭试着把坛子里兑上水或者换成水,他都不知道。不喝的时候就盯着窗外不知在想甚么,一坐就是一整天,坐到灯亮了,或者天亮了,枫铭起初以为他在看甚么,也曾不止一次趁他不在,试过从他的角度向外看,却甚么都没看到,直到有一天不小心和他打了个照面,那阴森空洞的神情配上瘦削的身形面孔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见鬼了,枫铭连忙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所幸这人并没有理会,枫铭事后才反应过来这个人的目光根本就没有焦点,大概和阿娘躺着看天花板是一个道理,自此他每次看见这个人都躲得老远,更是经常找理由不回家。
直至他终于在八年后的同一天,用和妻子一样的方式结束了生命,两人如出一辙,才给这件事画上了一个。
他的死枫铭没有太大触动,但却清晰地记得,那天休沐,这个回戒断所比回家还勤的人,临近母亲忌日,爹罕见地邀他回家一次,枫铭虽不情愿,但还是回到了那个狭窄阴暗如鸽笼的家,一间部里分配的房子,
左邻右舍都是同事,这也是云钊不愿意回家的原因之一,回去干嘛,让人戳脊梁骨吗,一同出去的同伴战死了,他却还苟活于世。
云钊不过三十七岁,头发却已斑白,只有细微神情还能觉出他当年的坚毅,晚饭两人僵硬地说了几句,内容正常,一夜无话,早起大吵一架,原因倒是忘了,不知怎么就扯到了雾隐城,总之吵得很凶,父子二人恶言相向。
“你管我去不去呢?”枫铭说,“那是我的事,要是不读书,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