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残躯泣血守执念 孤魂堕境问余生(1/4)
他意气风发,披光带霞时这些鬼魅便对他退避三舍,敬而远之,然而,他没有回头,他总有太多事要忙,为着黎民苍生,为着职责担当,为着心中的道义衡量,为着信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或者,他觉得还早,但时间是不等人的,如今他深陷淤泥,无力自拔,可这些在角落里的魑魅魍魉却还在盯着他,时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一寻得机会,轻而易举地便将她吞噬了去,尸骨无存。
他早已残破的身躯被掷在地上,被任意践踏,仿佛有许多人在看不见的地方窃窃私语地辱骂他,侮辱他的人格,他的心早被揉碎了不消说,他支离破碎的灵魂也被痛苦撕裂了,散落在星河中,飘落在黑暗里,溺亡在一望无际的绝望海中。
他愈是抗争,就愈知道宿命的不可违抗,以及他本质上的无能为力,奇怪的是,愈是如此,他非但不改,反而愈发偏向于将自己置于一处不可挽回,无可救药的绝境死地。
他承认但不甘于自己平庸无能的本质,也不愿违背初衷去改,在这点上他顽固偏执的可怕,连想都不必,自然不知道如何去改,还有一个原因,连枫铭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或许,有些,扭曲自毁到习惯,上瘾了。
就和喝“醉生梦死”一样。
在人生的至暗时刻,在各种痛楚的反复不断的研磨浸泡下,枫铭反复崩溃,他也确实疯了,他的心性更为乖僻无常,在某些事情上偏执又冷漠,在另外的事上却敏感又执着,令人难以捉摸。
问之,何以疯癫固执。
答曰,枫铭一向如此。
如果说他与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那么他自幼便是如此了,习惯就好。
他深陷宿命的漩涡,用他嘶哑的声音在疾风中奋力呼唤,以他单薄无力的身躯,挥动着他同样残破的手臂,在雷鸣之中被骤雨裹挟着。
纵一叶扁舟,摇摇欲坠地驶向痛苦的彼岸,无人听到他的呐喊,在名为悲伤的暗流涌动的湖水中浮沉着,他消磨了所有的力气,彻底坠入冰寒刺骨的湖底,徒劳地慢慢溺亡,化作森森白骨,在黑暗中被拖着坠向绝望的幽深而无底的深渊之中。
痛苦,自始至终裹挟着他本就不完整的灵魂,他深陷渠沟,在挣扎中耗损了所有气力和傲气。他打断了傲骨,折损了傲气。那些灰白的苦难和黑暗的罪孽交织着,把他浇透了,浸入他的肌骨,沁入他的血脉里。以皮为书,以血为墨,以筋骨为笔,融入灵魂的碎片,耗尽他余生的每一寸鲜活,最是动人心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