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9章 雾中刀(2/6)
的那道伤口,不是被人挖的。
是他自己挖的。
昨夜来之前,他用刀割开旧伤口,把玉牌从骨头里取出来。
然后缝好。
穿黑衣。
打黑伞。
走三里路。
把玉牌放在楼望和面前。
然后走回渡口。
坐下来。
等人来杀他。
楼望和闭上眼睛。
他看见苏慎之坐在桥墩上,撑着黑伞。血从肩上渗出来,顺着胳膊淌下去,滴在伞柄上,滴在石头上,滴进河水里。
他坐着。
等刀来。
七刀。
一刀一刀砍在身上。
他没躲。
因为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楼望和睁开眼。
“夜沧澜的人,什么时候到?”
秦九真看了一眼窗外。
“应该已经来了。”
雾里走出三个人。
不是走。是现。
雾气翻涌了一下,三个人就站在了门口。
一前两后。
前面那个四十来岁,方脸,左眉上有一道疤,把眉毛截成两段。穿一身青布短衫,袖口扎紧,布鞋。看上去像个账房先生。
后面两个,年轻。二十出头,长得一模一样。孪生兄弟。各背一把刀。刀鞘是黑的,刀柄是黑的,连刀穗都是黑的。
楼望和站起来。
方脸人抱了抱拳。
“楼少爷。在下宋知命。夜盟主手下,司职账房。”
账房。
管账的。
楼望和看着他。这人手指关节很粗,虎口有茧。不是打算盘的茧,是握刀的茧。
“宋先生。请坐。”
宋知命没坐。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
纸很薄,折得方方正正。
展开。
是一张请帖。
红底金字。
“三日后,夜盟主在伊洛瓦底江上设宴。请楼少爷、沈姑娘赴会。”
楼望和没接。
“什么宴?”
“和解宴。”
楼望和笑了。
不是笑,是嘴角动了一下。
“夜沧澜杀了我父亲的朋友,送来一张请帖,说是和解宴?”
宋知命把请帖放在桌上。
“楼少爷。苏慎之是黑石盟的叛徒。叛徒该死。”
“叛徒?”
“他偷了盟主的玉牌。”
宋知命看着桌上的白玉牌,目光停了一瞬。
只一瞬。
但楼望和看见了。
“玉牌是夜沧澜的?”
“是黑石盟的。”
“黑石盟从哪儿得来的?”
宋知命不说话了。
楼望和替他说:“从夜千山手里。夜千山从哪儿得来的?从我父亲手里。”
宋知命的脸色没变。但身后那两个孪生兄弟,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楼望和继续说:“我父亲死在夜千山设的局里。玉牌被他抢走。二十年后,苏慎之把玉牌送回来。你告诉我,玉牌是黑石盟的?”
他把玉牌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