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9章(2/3)
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染这蔻丹,本是为了凸显娇艳,何曾想过合不合“礼”?至于“惊扰公主”,这帽子扣下来,可大可小。
“我……”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只是喜爱公主,却在对上李泰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忽然失了声。
那眼里没有怒火,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洞悉一切的淡漠,仿佛她所有的心思算计,在这双眼睛下都无所遁形。
一旁的雪儿见主人受窘,急忙为主人分辩,脱口而出:“殿下恕罪!我家姑娘只是见公主可爱,绝无他意!这蔻丹是如今长安时兴的。”
她语气急促,并抬手一指长乐:“你看,她也染了”。
李泰的目光甚至没有分给雪儿一丝一毫,依旧看着阎婉,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阎姑娘既是入苑伴驾,言行举止,当时时谨记体统,方不辱没门风。稚子虽幼,乃是天家血脉,金枝玉叶,岂是外人可随意触碰狎昵?”
“狎昵”二字,轻轻落下,却重若千钧。
直接将阎婉那点“喜爱孩童”的伪装,剥了个干净,露出了内里不合时宜的亲近企图。
阎婉的脸瞬间褪尽血色,连那抹鲜红的唇脂都显得黯淡了。
她感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长乐公主微微蹙起的眉、城阳公主好奇中带着疏离的眼神,甚至连懵懂的兕子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屈辱、难堪、恐惧……种种情绪交织,让她几乎站立不住。
李泰微低头,对跟在身旁的李治说道:“走,咱们去前头,离这些‘不合时宜’的物事远些。”
说罢,便径自从僵立如木偶般的阎婉身边走过,步履从容,再无半点停留。
长乐公主淡淡扫了阎婉一眼,轻轻摇头,也跟了上去。一行人很快消失在紫藤花架的尽头,只余下清脆的童音渐行渐远。
小径上,只剩下面无人色的阎婉和吓得瑟瑟发抖的雪儿。
阳光依旧明媚,鸟鸣依旧婉转,但阎婉却觉得周身冰冷。
李泰那平静的话语,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和无所遁形的羞耻。
她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惩罚,但那份毫不留情面的“点破”与无视,比杖责更能摧毁她的体面和骄傲。
精心策划的“偶遇”,换来的是当众被揭穿失礼与不堪,颜面扫地,越想就越是生气。
雪儿怯怯地上前,轻声唤道:“姑娘……”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雪儿脸上。
阎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