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0章(2/2)
!”
“三思?”李世民怒极反笑,指着床榻上呼吸急促的孙儿,“朕的皇孙,大唐的皇嗣,因这等贱婢的疏忽,此刻生死未卜!你与朕谈仁德?她们隐瞒之时,可曾想过仁德?此等玩忽职守、累及主上之徒,不杀,何以正宫规?何以儆效尤?”
“父皇,”一直静静抱着李觉、轻轻拍抚的李泰,此时也抬起头,声音平稳地插入,仿佛一泓清泉,试图浇熄那灼人的怒火。
“皇兄所言,非为乳母开脱。其隐匿病情,致使觉儿染疾,确属大过。然,此事背后,亦有宫中旧例陈规之弊。下人染病,往往不敢上报。盖因上报之后,非但难得医治体恤,反易遭主家嫌弃、驱逐,乃至丢了差事生计。故而多选择硬抗,抗得过是侥幸,抗不过便也是无可奈何。此非一二奴婢之过,实乃风气制度使然。”
他顿了顿,目光清正地迎向父亲盛怒的视线:“今日若因怒而杀之,此事传出,宫中上下仆役,难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他们会如何看待天家?是觉得陛下法度严明,还是会觉得天家严酷,视下人性命如草芥?今日杀的是有过的乳母,他日是否但凡伺候稍有差池,无论缘由,皆可轻易打杀?长此以往,人心若寒,谁还会真心实意、毫无保留地伺候主子?今日之事,罚,必当罚其过;但若以杀戮泄愤,绝非釜底抽薪而是扬汤止沸。更添惶恐隔阂,寒了人心岂不是得不偿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