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8章(2/3)
此案审理。一应查案所需权柄、人手调配,皆同正任。待此案水落石出,公正判决,所有首从人犯依法惩处之后,再正式解除其代府尹之职,论功行赏,并准其离京就藩。”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李恪急流勇退、交印辞官的面子,又确保了案件审理的连续性和权威性,更将“准他就藩”这个最大的胡萝卜,明确地挂在了“案结”之后,成了推动李恪必须认真、尽快办完此案的最大动力。
至于“代”这个字,巧妙无比,既赋予了实权,又明确标示了临时性,避免了长久占据要职的嫌疑,也堵住了可能关于“亲王久掌京畿”的非议。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李承乾清朗的声音在回荡。
许多朝臣,包括一些原本对太子此举抱有疑虑的重臣,此刻也不禁暗暗点头。
太子果然刚毅,李恪想走,但他的去与留,不能让他说了算。
这案子接与不接,也由不得他,上意决定一切。
纵然李恪是深受皇宠的亲王,那也是臣,是臣就得臣服于君,君给你的,你想不想要都得接着。
李恪捧着印信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了然、一丝苦涩,或许还有极淡的恐惧。
皇兄终究是将他最后一点“立刻抽身”的幻想也打破了,用一纸“代”职的任命,将他牢牢地绑在了这辆必须冲向终点的战车上。
但,这或许也是他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结果,至少有了一条明确的、看得见的退路。
御座之上,李世民听完长子的奏议,冕旒后的面容依旧深沉难测。
他并未立刻表态,手指在御座的鎏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那“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再次看向李恪,看向他手中那方印信,又掠过仿佛置身事外的李泰,最后,深沉的目光定格在李承乾平静而坚定的脸上。
这个儿子,不知不觉间,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思虑之周全,应对之沉稳,对朝局平衡的把握,对兄弟处境的体察,已颇有几分储君该有的气象。
他提出的这个“代”字,堪称神来之笔,将一场可能棘手的人事与案件纠葛,轻轻巧巧地化解开来。
“准太子所奏。”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帝王威仪。
他不再犹豫,直接颁下口谕:“吴王李恪,勤勉王事,劳苦功高。今既体念藩守,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