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0章(1/2)
山下的喊杀声滚滚而来,如同潮水拍击山石,粗粝暴戾,顺着山道层层叠叠卷上行宫,刺破了方才院落里残留的些许暖意。
夜风骤然凛冽,卷起满地落叶,沙沙作响,与渐近的杀伐之声交织,衬得整座别院杀机四伏。
李泰身姿挺拔立在阶前,无半分退避之意。
他字字铿锵道:“我坐镇行宫,岂能未战先退,与女眷一同避入内室?”
他少年封王,饱读诗书,胸有丘壑,虽不曾亲赴沙场,却也懂何为风骨、何为担当。
行宫乃皇家禁地,今夜若是他缩在屋内,任凭贼寇闯院,便是丢了皇室威仪,辱了大唐颜面。
是以任凭周遭人心惶惶,他依旧立在灯火之下,衣袂迎风微动,身形岿然不动。
“二哥!”李治死死抱着李泰的大腿,小脸惨白,眼眶通红,说他胆子大,他吓得发抖,说他胆子小,却倔强地不肯跟大哥回宫。
李祐被李承乾推搡过来,踉跄两步站稳,望着山下漆黑的山道,咬牙攥紧双拳,眼底满是愤懑与羞恼。
他心中又气又悔,气结社率狼子野心、背信弃义,害他深陷嫌疑;
悔自己识人不明,轻信异族歹人,连累诸位兄弟,此刻只恨不得立刻冲下山道,亲手斩了那反复无常的突厥叛贼。
院落之中,气氛肃杀到了极致。
李承乾立于原地,眸光沉沉扫过众人,没有半分戏谑,储君威仪尽显,沉声再度下令:“诸武将听令!即刻随孤沿后山小路撤离行宫,不得有误!”
话音落地,周遭随行武将齐齐抱拳应声,甲叶轻碰,脆响错落。
可众人目光皆落在李泰身上,带着迟疑与顾虑,无人敢轻易挪动半步。
魏王留守在前,凶险未知,他们身为护卫武将,走便是弃主,不走便是抗命。
“无需顾虑我。”李泰淡然开口,语气沉稳,“军情为重,保护好太子与晋王,便是我今夜遇难,也感众位的恩德。”
李泰说着用力掰开李治的手,把他狠狠地往外一推。
山间的喊杀声已然近在咫尺,隐约能听见突厥死士粗犷的嘶吼,刀锋划破夜风的锐响此起彼伏。
就在这进退僵持之际,陆清双目赤红,周身血气翻涌,往日的沉稳内敛尽数褪去,只剩一腔悍然决绝。
他死死盯着山下漆黑的林道,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殿下,守在院内坐等贼寇上门,是被动死守,是坐以待毙!”
众人皆是一怔,尽数转头看向他。
陆清语速极快,字字掷地有声,响彻



